。」
随即,他自光落在太子身上,似不经意般补充道:「若只图一时安稳,避祸藏拙,任凭周遭乱象蔓延,到头来,纵有藏身之地,也终将沦为劫土,旧巢难安。」
「反之,若能辨清劫数根源,以本心为引,逆势而上,纵使此刻身陷困顿,想来也终能引动风云,护得一方清明。」
这番话听得太子少保眉头深蹙,却也只当是山野高人感怀山中灵物之艰。
虽觉言辞玄妙,却未往深处细想。毕竟眼前这青年虽气质出尘,终究是山野偶遇之人,怎会知晓太子的窘境?又怎会这般恰巧前来「搭救点化」?
甚至若真是如此,反倒更要严加防备才是。
另一边的太子,却从最初的感同身受,渐渐品出几分弦外之音。只是那层意境宛若云遮雾绕,身处山中难见真容,一时终究未能通透。
犹豫良久,他终究还是重复了先前的话:「这位先生,前面的路真去不得了,朝廷已经封路了,不要白费功夫了!在下告辞!」
说罢,太子便带着太子少保等人转身下山,身影渐渐隐入山间雾霭。
看着那金鳞渐去的四爪龙蟒,杜鸢轻笑不语。
倒是最初遇见的那个夥计,若有所思地走到杜鸢跟前,带着几分试探道:「客官,这位、这位该不会就是太子爷吧?」
这话让杜鸢略感惊奇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小哥倒是颇有灵气!回头我若遇上合适的修行者,便为你引荐一番,看看他是否愿来渡你入道!」
旁边两个夥计听得满脸艳羡,而当事人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赧然道:「客官您别拿小人说笑了!我这点粗浅见识算什麽灵气?况且我已这般年纪,哪有修行者看得上?」
他可是听说了,朝廷的武侯老爷们,除了最初那批实在没办法的,後来增补的皆是从少年人中精挑细选,悉心培养而成。
如今更是只收那些未经尘俗污染的稚童。说是孩童先天气未散,根骨尚未定型,最是适合修行。
像他这般早已成年的汉子,在巡检司眼中向来是「朽木难雕」,自然不会把杜鸢的话当真。
杜鸢依旧轻笑不语,很多事情,多说无益。
只能他们自己真的遇上了,才会知道是对是错。
所以,最後眺望了一眼,下山而去的太子後,杜鸢便是领着他们一行人朝着山上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见了朝廷大军的营盘。
且四五个军汉,更是从林子中突兀钻出,拿着兵刃对着他们呵斥道:「什麽人,此间乃朝廷重地,安能擅闯?」
自从经历了那突然天黑的变故,他们这些人几乎人人风声鹤唳。
如今看见陌生人闯入,更是心头紧绷。
看着这样的他们,杜鸢却是说道:「哎,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打头的军汉端起强弩对着杜鸢道:「别唧唧歪歪个不停,有话快说,不然我手里的弩机可不长眼!」
杜鸢指了指身後的老妇人和汉子道:「我是来给这两个可怜人寻一味解药而来的!」
军汉顺着看去,随之皱眉骂道:「寻药去找大夫就是了,来我们这里是干什麽?我看你们分明是别有用心!
来啊,抓起来!」
见军汉们马上就要冲上来将自己等人按倒。
几个夥计吓的脸色大变,唯有那汉子依旧拍手叫好。
可杜鸢却是突然道出一声:「慢!」
说来也奇,刚刚还恨不得将他们一行生吞活剥的军汉们,在听见这句话後,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继而惊异不定的看向杜鸢。只见杜鸢又笑着指向他们道:「我啊,不仅是来给他们寻一味解药的,我还是来给你们一个解决之法的!
」
说着,杜鸢更是脸色一肃的指向天幕道:「方才收了天幕,叫四野混沌的,名为四时天君,昔年也是一个了得人物,我不来,你们这些人,可收拾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