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了一声,不甘心地慢慢说了起来。
“往日里我若是得罪了他们,顶多就是少了一桩生意,少了几分收入,对我、对怡红院都造不成半点实质性的影响。可这一次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手握官府实权,一手遮天,权势滔天,若是真的把他得罪狠了,不仅仅是我自己彻底脱不了身,一辈子都要被拿捏,说不准啊,就连咱们赖以容身的这个怡红院,上下所有人、所有基业,都会尽数被毁,彻底保不住了,我一个人的事情不重要,就害怕我连累了大家啊。”
银凤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沉重,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真的感觉是日暮黄昏一样。
那个小丫鬟听完这番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脸上的轻松全然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惶恐,连忙开口问道:“姐姐,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听你这么说,这个人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势力居然庞大到这种地步,根本让人没有反抗的余地吗?”
她跟着银凤见惯了风月场所的人情世故,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却从未见过能让银凤如此忌惮的人,这一次真的是看到了银凤窘迫到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银凤也没有藏着掖着,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隐瞒,横竖麻烦已经找上门来,避无可避,她沉声说道:“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冀州府的知府刘元昌嘛!整个冀州地界,能有这般权势、这般霸道手段的,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那个丫鬟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瞬间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里的慌乱瞬间蔓延开来,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无比担忧地说道:“啊……居然是他啊!这下真的麻烦大了!他可是冀州府最大的官了,在这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丫鬟也没有办法,只能对着银凤气的无奈冷笑了起来,又在说着困难。
“姐姐你是知道的,刘元昌是冀州府的知府,执掌整个冀州的大小事务,在冀州府地界里,那是说一不二的顶级存在,权势滔天,无人敢忤逆。平日里就连城里的乡绅富豪、各路权贵,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咱们怡红院的妈妈平日里人脉也算广,四处打点周旋,还有县衙的张大人,平日里也能照拂咱们几分,可若是对上刘元昌,这两个人根本不值一提,半点用处都没有,是绝对保不住你的!”
银凤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要是一般人,怡红院的老鸨子就能对付了,来这里花钱的无非是找个乐子,但也无法逼良为娼。就算有点能力或者势力的人,那么知县老爷张东也可是能够应对自如的,毕竟,保护自己的大小还是一个宋朝的七品县令,一般无理取闹的牛鬼蛇神也总得对官府的人鸡蛋三分。可就是刘元昌,他们都没有办法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