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慌张惊惧的神色,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艰难地开口禀报着说道:“先……先生,那个……那个叫王贺民的坏人来了。”
仅仅“王贺民”三个字入耳,堂内所有孩童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众人瞬间收敛了所有动静,纷纷低下头,或是悄悄侧目张望,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细碎的议论声里满是惊惧,整个学堂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凝重。
所有孩子们全都知晓王贺民是本地出了名的恶霸,蛮横霸道、仗势欺人,平日里总爱四处寻衅滋事,无人敢招惹,更是孩子们不敢得罪的存在。
孩子们的议论声还未停歇,沉重的脚步声已然从门外传来。
话音刚落,王贺民便带着自己的管家王二子、哑巴秦淮仁,身后紧随四名身形魁梧的家丁,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踏入了学堂之中,恰好紧随小毛之后抵达。
王贺民目光一扫,当即锁定了讲台前的王昱涵,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虚伪的笑容,双手随意一抱,故作客气地高声招呼道:“王昱涵,哦,不,我以后就要叫你王先生了,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我们啊,还真是太有缘了!”
王昱涵凝神看向来人,心中瞬间升起满满的警惕。
王昱涵清晰地看见,今日的王贺民一改往日随意粗鄙的装束,身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绸缎衣衫,面料华贵、版型规整,看着光鲜亮丽,言行举止也刻意收敛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装作彬彬有礼的模样。
可也就正是这份刻意的转变,让王昱涵心中越发不安,直觉告诉他,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贝蒂里面说不住还有什么样的算计呢!。
打心底里,王昱涵始终对王贺民满心反感。
此人横行乡里、作恶多端,隔三岔五便会前来学堂寻衅闹事,搅得学堂不得安宁。
今日这般故作谦和、改换装束的模样,定然是另有所图,分明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念及此处,王昱涵心中戒备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没有半分客气,直言开口问道:“王大官人啊,今天怎么又来了?还有,今天怎么换了新衣服了,看样子有事情?”
王贺民闻言,脸上的虚伪笑意不减,故作坦荡地哈哈一笑,开口辩解道:“呦呵,瞧你说的,王相公啊,我可不是来给你找事的了。”
王贺民收起笑意,装出一副幡然醒悟、一心向学的模样,故作诚恳地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也想读书识字了。往日我年少无知,只顾着玩乐度日,如今幡然醒悟,知晓了学识的重要性。思来想去,整个鹿泉县之内,也就县学学风端正、师资最优,最适合我潜心求学、修习课业了,所以啊,还真是得请王公子多费心叫我读书学习了。”
这是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