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腌菜的大缸子给你,你回去好好洗刷洗刷,消消毒,刚好就能用来养鱼,既不浪费缸子,也圆了你养鱼的心思,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张虎听了张景涛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张虎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太爷啊,谢谢您的心意,我心里记着您的好呢。可我那养鱼也就是一时兴起,前段时间看着别人养鱼觉得有意思,就随口跟您提了一嘴,也没真当回事。您看您在咱们县衙后院的水池子里养的那些鱼,个个都精神得很,游来游去的,长得也壮实,您那么会养鱼,心思又细,哪里用得着我这个大老粗来凑这个热闹啊。”
说着,张虎傻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了,咧着嘴笑着说话。
“老太爷,要我说啊,这大缸子您还是自己留着,继续腌您的咸菜,我就不夺人所好了,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对了老太爷,您坐着别动,我给您倒杯水,您快喝口茶润润嗓子,这天虽说不热,但说话多了也容易干。”
说着,张虎便直起身子,弯腰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往张景涛面前的茶杯里倒着茶水,倒得八分满便停了下来,双手捧着茶杯,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恭敬地递到张景涛面前,一边递一边说道:“老太爷,您快喝茶,这茶是刚泡的,还热乎着呢,您尝尝。”
张景涛看着递到眼前的茶杯,又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执拗,甚至比刚才多了几分坚决,说道:“哦,不不不,茶我就不喝了,你先听我说。我跟你小子把话说明白,今天啊,你必须给我把那大缸搬走,没得商量。我还跟你说,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好物件闲置着,这么大一个缸子,质地又好,厚实得很,放在角落里落灰、发霉,那可太可惜了,简直是糟蹋了好东西。你要是不收,我也不知道该给谁,总不能把它砸了吧?所以你就别推辞了,赶紧收下,拿去养鱼,也算是给这缸子找个好归宿。”
张虎看着张景涛坚决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推辞也没用,老太爷的性子他清楚,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再僵持着让老太爷不高兴,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收下。
眼见着他自己推脱不掉,于是,张虎便收起了推辞的心思,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好吧老太爷,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张虎,把这么好的缸子送给我,那我就不推辞了。我一会儿吃了饭,就立马去把这个大缸子搬走,好好洗刷干净,一定好好养鱼,不辜负您的心意,绝对不让这缸子闲置着,您就放心吧。”
缸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缸,张景涛是个穷了大半辈子的人,眼瞅着要离开,还想着给这一口腌菜的大缸找个好接手的人。
至于张虎,就是那个被他相中的接手大缸用来养鱼的那个接盘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