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都别围过来,赶紧去请大夫,快,县太爷崴伤了脚,疼得厉害。”
下人们连忙应和,急匆匆地跑出去请大夫,整个县衙里,瞬间变得忙碌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担忧,大家都清楚,秦淮仁是个好县令,是真心为百姓着想,他们都希望秦淮仁能早日康复,继续带领他们大干水渠工程,为的都是过上好日子。
张虎背着秦淮仁,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内院,把他轻轻放在了床上,又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鞋子,查看他崴伤的脚,只见脚踝已经肿得老高,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吓人。秦淮仁躺在床上,疼得眉头紧锁,额头上的冷汗依旧不停往下淌。
饶是如此,秦淮仁依旧还是强忍着疼痛,对着张虎和关龙说道:“别担心,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水渠的工期不能耽误,你们两个人,一定要好好盯着工地上的事,督促民夫们好好干活,千万不能因为我受伤,就耽误了修渠的进度。”
张虎连忙点头说道:“大人,您放心,工地上的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盯着,绝不会耽误工期,您就安心养伤,什么都不用操心,你要做的就是把伤养好了。”
紧接着,关龙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大人,您安心养伤,工地上的事有我和张虎呢,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您失望,也绝不会让百姓们失望。”
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秦淮仁才稍稍放下心来,疼痛感仿佛也减轻了一些,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但是,秦淮仁根本就休息不踏实,因为,他的心里面却依旧惦记着工地上的水渠,惦记着那些辛苦干活的民夫们。
这个时候的秦淮仁,就是一个瘸腿的县太爷,狼狈不堪,甚至还有点落魄,跟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一样,脊背微微佝偻着,原本笔挺的官袍沾了些尘土,裤脚还蹭上了泥点,显得有些邋遢,那只扭伤的脚不敢落地,只能踮着脚尖,每动一下都忍不住皱紧眉头,脸上的神色既有疼痛的隐忍,又有几分不甘的窘迫。
虽然,秦淮仁这一次受伤是工伤,是为了县里的水渠工程,亲自上阵帮忙挥动锄头的时候不小心伤的,可是,秦淮仁受的这份工伤,却半点都不值当,既没有下属主动上前分忧,也没有同僚前来慰问,说白了,就是没人会负责,只能自己硬扛着,自己照顾自己。
秦淮仁的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县太爷,看着风光,实则手里没多少实权,手下的人虽多,真正能贴心办事、主动担责的,也就那么几个,如今受了伤,也只能靠自己撑着,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那份落魄,比打了败仗的将军还要更甚几分。
上阵杀敌的将军战败还有手下拼死护着,可是,秦淮仁呢,只能任由疼痛侵蚀着脚踝,连站都站不稳,狼狈得让人看了心生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