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们的衣服来自不同的裁剪风格和面料质地,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偶尔有人蹲下来系鞋带,或者把肩上的包袱换到另一边。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泥土、汗水、旧布料、草编的鞋垫、还有几缕从临时灶台方向飘来的炊烟。
滇军团自然派了接应的人。广场边缘停着几十辆深绿色的大巴车,车身侧面刷着白色的编号和滇军团的标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军用漆特有的哑光。每辆车的车窗都擦得很干净,可以看见里面深蓝色的座椅和顶部的通风口。大巴车后方是排列整齐的卡车车队,车厢用帆布覆盖着,帆布下面隐约可以看到成捆的物资和补给箱。更远处,停机坪上有几架直升机,旋翼正在慢速转动,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声,在地面上激起一阵一阵的气流。
一支由吉普车和装甲车组成的护卫队在广场外围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环形警戒线。士兵们戴着钢盔,握着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处的地平线和可能隐藏着什么东西的灌木丛。他们的军装干净而笔挺,站姿标准而放松,既不会让新来的人感到压迫,又足以在任何人接近时迅速做出反应。
从吉普车上走下一名滇军团少校。他大约三十出头,个子中等,肩膀宽阔,面容端正,眼睛里有一种常年在基层带兵练出来的沉静和果断。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喇叭,登上广场边缘一个临时搭建的木质平台,调试了一下喇叭的开关,然后开口说话,声音洪亮而清晰:“所有人注意!列成方队!开始清点!各单位负责人各就各位,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流程进行!不要拥挤,不要插队,不要大声喧哗!清点完之后,按顺序登车!”
命令一下,无论商人、农民还是学生、教授,都开始在各自带队人员的引导下列成方队。那些推销员们站在各自的队伍前方,手里拿着花名册,一边招呼着熟悉的面孔,一边和身边还不认识的人确认身份。
清点主要是为了记录人头数、登记基本信息、并按照不同类别把人分到对应的运输车辆中去。边检站在广场一侧用隔板搭建了几个临时登记处,几排长桌一字排开,后方坐着几名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人手一台打字机,桌角堆着一摞空白的身份登记表。
“船舶大学所有师生,听到请向前走,乘坐一号大巴车队列前往总部!”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站在广场中央,对着扩音器喊道。
远处一处方队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那是船舶大学师生们组成的方队。一位系着浅灰色围巾的老教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十名年轻学生和几名助教。他们整了整衣领,拿好各自的行李,从人群中走出,穿过广场上人与人之间的空隙,走到那排排着整齐队列的大巴车旁边,按照车身上标注的编号依次上车。车辆前后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帮他们把行李放进车底部的储物舱,确认所有人都坐稳后才关上车门。
“火车技术大学所有师生,请乘坐二号大巴车队列前往总部!”第二声命令响起时,刚才那支队伍已经安定下来,新的队伍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生物技术大学所有师生,请乘坐三号大巴车队列前往总部!”
“工业技术大学所有师生,请乘坐四号大巴车队列前往总部!”
“飞行器技术大学所有师生,请乘坐五号大巴车队列前往总部!”
随着指令不断传来,各个方队依次向前移动。不少滇军团的老兵站在广场外围,看到那些背着行李、穿着旧校服的学生和教授们有序地登上大巴车时,眼眶都有些发热。这些学生和教授来自不同的学术背景和研究方向,虽然有些简陋,但他们心中却装着很多东西,正是滇军团目前最稀缺的资源。虽然挖别人墙角有点缺德,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自己的滇军团就无法发展起来——这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