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缓缓调整方向,划破水面,向那几艘船靠拢。
船桨拨动江水,发出轻柔的水声,与远处官兵的吆喝声形成鲜明对比。
距离不远。
不一会。
楚奕的船便贴近了那艘官船。
舱板相接时发出一声轻响,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几个官兵转过头来,看见楚奕的船靠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们目光落在船头的旗上,没有立刻认出是谁家的,但看那船的规制和吃水深度,也不像寻常商户。
船身漆得光洁,甲板干净,桅杆上的绳索整齐地卷着,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度。
络腮胡子的军官打量了一下船上的人,目光在楚奕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的随从,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官威:
“你们的船,也得检查,最近上面有令,凡南下的船,一律要查。”
他说着,用鞭子指了指楚奕的船,下巴微微扬起。
楚奕站在船头,没有下船,也没有动。
他看了那军官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那你们上来检查。”
军官似乎没料到对方这么配合。
他又看了一眼楚奕身后站着的几个随从,虽然个个精悍,但人数不多,便也没多想。
他一挥手,带着三个手下跳上了楚奕的船。
他正要往船舱方向走,舱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门板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身披铁甲的士兵走了出来,面容沉静,腰间佩刀,目光不卑不亢地扫过那几个官兵。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穿着整齐甲胄的士兵鱼贯而出,无声地站到了甲板两侧。
没有人说话,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
江风拂过,吹动甲士们肩头的缨穗,也吹动了那军官额前的碎发。
他愣住了,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楚奕依然站在船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还要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