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恐惧就被更强烈的羞怒和仗着人多势众的狂妄彻底淹没。
他猛地抬手,食指如毒箭般笔直地戳向楼梯上的楚奕,对着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仆嘶声力竭地吼道: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打断他的腿!”
“混账东西!给我住手!!!”
一声蕴含着无尽惊怒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在大堂中炸响!
只见薛文柏如同离弦之箭,从楼梯上猛冲下来。
他完全不顾官仪体统,硬生生挡在了楚奕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屏障。
他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浑身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知是气得血脉贲张,还是怕得魂飞魄散。
“你这个不肖的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回府里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丝。
那群薛府的家仆,本来已经撸起袖子,目露凶光,准备一拥而上。
此刻,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家主薛文柏,如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愕和茫然取代。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薛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群突然失去指令的木偶。
薛朗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叔父薛文柏竟然就在这楼上。
更令人万万没想到,叔父会当着楚奕的面,当着这么多家仆和外人的面,如此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痛骂自己!
他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委屈和强烈的不忿所取代,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像一只被当众狠狠踩了尾巴的猫。
“叔父!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明明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您看看!你看看我的脸,就是他打的!就是这个王八蛋……”
“闭嘴!!!”
薛文柏额角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疯狂跳动,仿佛要爆裂开来。
“你……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马上!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