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贪污受贿了太多,还是说大肆敛财赚来的民脂民膏?”
李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变化比刚才更加明显,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几乎是抢着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和慌乱,连忙辩解道:
“侯爷明鉴!侯爷误会了!“
“我家……我家王爷素来奉公守法,名下确实有些产业,但都是合规经营,一应账目清晰可查!”
“这些铺子……这些铺子乃是王爷早年置办下的产业,如今……如今王爷觉得留着也是闲置,便想着赠予侯爷,聊表……”
他一时语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聊表?”
楚奕恰到好处地接过他的话茬,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李凡被噎得呼吸一窒,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干涩僵硬的笑容,干笑了两声才接上:
“聊表王爷的一点心意!”
“侯爷为朝廷查案奔波,夙夜操劳,王爷深感体恤,仅此而已!”
“绝无他意!下官敢以性命担保!”
他几乎是赌咒发誓般强调着最后一句。
楚奕微微颔首,脸上那副认同的神情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他慢悠悠地将那两份承载着巨大诱惑和沉重罪证的东西重新拿在手中,缓缓站起身。
他本就颀长挺拔的身形此刻更显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躬身站立的李凡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位王府长史,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依旧挂在嘴角,眼神却如同深冬冰湖,冷冽刺骨。
一时间,让李凡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李长史。”
楚奕的声音陡然变了,刚才那点虚假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李凡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