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太后莫急,届时自然就知道了。”
安太后被他这促狭的笑意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佯装薄怒地嗔了他一眼。
只不过,眼波流转间却并无半分真正的恼意,反而透着一丝亲昵。
她并未就此打住话题,而是又絮絮地与他闲谈起来。
话题天马行空,从户部繁杂的账目说到自己近日在御花园亲自侍弄、刚刚抽出花苞的几株珍品秋菊……
她并非真的执着于这些话题,只是……只是舍不得停下这独处的片刻时光,舍不得结束这难得的亲近。
只想……再多留一会儿。
再多留一会儿。
“楚卿……”
安太后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低了下去,比方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哀家的千秋寿诞……你……替哀家准备好礼物了吗?”
楚奕倏然抬首,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她。
她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那里面盛满了忐忑的期待。
“准备好了。”
安太后的心,像是被这短短四个字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目光太过炽烈,她再也承受不住,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搁在膝上的茶碗光滑细腻的杯壁。
一抹淡淡的、如初绽桃花般的红晕,不受控制地从她莹白的耳根悄然蔓延开来,迅速染透了双颊。
她不敢再看他,也不敢追问那礼物究竟是何物,只是慌乱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楚卿,再……再喝一碗。”
楚奕却没有去接那只碗。
他的手倏然伸出,越过那碗羹汤,一把握住了她捧着碗的、微凉的手。
安太后的身体如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猛地一颤,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很大,干燥而温暖,指节分明有力,掌心带着常年习武握剑留下的薄茧,将她那只微凉而纤细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的掌中。
那动作轻缓得如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抚慰,仿佛在安抚一只在他掌心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幼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