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忧心……”
“忧心?”
林昭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冰冷依旧,如严冬的北风。
“把你们的忧心,都给本将放到操练士卒、整顿军备上去!”
“外面纵有千难万难,只要这南衙军不乱,京城就乱不了!”
“这个道理,还要本将来教你们吗?!”
“末将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急促,带着一丝惶恐的余音,再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和质疑。
林昭雪淡淡道:“都下去吧。”
她背过身去,重新面对着那张巨大的地图,身形笔直如枪。
“管好自己的嘴,带好自己的兵。”
“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不该你们知道的,少打听,少议论。”
“是!末将告退!”
几人连忙再次行礼,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快速地掀开帐帘,鱼贯而出。
林昭雪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帅案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良久,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如同叹息般从她紧抿的唇间逸出。
“夫君,你说你能解决粮食,但愿,你真的可以。”
“在这之前,这北郊大营,绝不会乱。”
这句话,既是决心,也是对自己立下的铁律。
……
道观青烟缭绕,檀香混合着山间晨露的气息。
田老夫人屏退了多余仆从,只留两个贴身嬷嬷,虔诚地跪在三清殿的蒲团上。
关中旱情严峻,赤地千里,她心中忧虑日甚。
奕儿身在朝堂,必定压力重重。
府中上下,也需平安。
她从前礼佛,但上京诸多寺庙年前被雷霆清查,抄出无数腌臜,主理此事的正是她的奕儿。
孩子做事,总有他的道理,那些寺庙定然不干净。
既如此,她便改信道家一般诚心,只求神明护佑她最重要的家人。
祈愿完毕,她正欲起身,目光不经意掠过侧殿檐下,一个怀抱婴儿的纤细身影蓦地撞入眼帘——是苏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