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象征性地、没什么力气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与其说是责打,不如说是撒娇。
“狗奴才……”
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喘息尚未平复。
“本……本公主命令你……抱紧一点……”
命令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和依赖。
楚奕胸腔微微震动。
他依言收紧了环抱着渔阳公主的手臂,将她纤细的身体更密实地纳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
翌日。
太极殿
五更天的寒意,凛冽如刀。
大殿空旷肃穆,身着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屏息垂首,分列丹陛两侧。
此事,空气凝重得仿佛结了冰。
然而,这份死寂,被一道猝不及防的碎裂声彻底撕裂!
“哗啦!!!!”
御座之上,女帝案前那方价值连城的端州砚台,被狠狠掼向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
砚台瞬间四分五裂,粉碎的石块混杂着浓稠的墨汁四散飞溅,如炸开了一朵狰狞污浊的黑花。
那双往日里深如寒潭、沉静无波的凤眸,此刻燃烧着焚毁一切的烈焰,锐利如实质的刀锋,死死钉在丹陛下那个伏地不起、抖如风中落叶的身影上——
那是通州知州刘裕。
他整个身体匍匐在地,官帽歪斜,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宽大的朝服后襟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发抖的脊背上。
“你再说一遍?!”
女帝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间一字一字地迸射出来,低沉嘶哑。
“通州仓,天下第一仓,存粮号称足支三年——”
“你告诉朕,现在库里,能立刻调动的实粮,不足五万石?!”
“其余的粮食呢?!都到哪里去了?!被老鼠啃了?被大风刮走了?”
“啊?!刘裕!说话!!!”
最后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之上,震得蟠龙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殿内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