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到她表面的黑气正在震荡抵御。
这表明那股特殊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所以防护的上限是摸得着的。他心头暗忖。
巫师的能力一向以诡谲著称，由于不清楚女巫藏着什么坏水，高斯暂时不准备和她近身。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瘆人，就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出于安全考虑，高斯决定继续使用飞行术和远程法术进行风筝。
实在不行，依靠庞大的魔力，快速的能量回补，灵巧释放的魔法以及机动性也能将她的防护黑气消磨殆尽。
面对高斯招呼上脸的攻击，女巫的脸上已经没有恼怒，相反眼神变得非常温柔，时不时满意点头。
“你的魔力有很多？”女巫问道。
“将你磨死是足够了。”高斯悬浮在空中。
继续不慌不忙地释放魔法，魔法飞弹，火焰箭像是不要魔力似的甩出。
这两个魔法熟练度最高，在相同魔力消耗的情况下，效果也是最好的。
甚至于，在这两个法术的释放下，他几乎可以做到无消耗，因为他口中正在咀嚼着提前准备好的食物。
当然，实际上还是有消耗的，消耗在于飞行术。
女巫身边也开始凝聚出一道道黑紫色的箭矢。
他依靠飞行术的机动性，在空中灵巧地闪转腾挪躲开了一部分。
剩下一部分则是靠着高斯立场，法袍防护抵消掉了。
两人似乎都在试探。
高斯余光瞥了眼月华法袍上出现的黑色污渍，那是女巫射出的黑暗能量箭矢留下的。
没有被自洁掉吗？
高斯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控制着空中的身躯又精准地避开箭矢的攻击。
他的飞行术经过近期长时间的锻炼，已经相当熟练。
“你的魔力不多了吧？”
高斯闪开箭矢，平静地问道。
女巫的魔力本就不如他，而且显然光靠着一个脑袋，也不具备像他这样快速的回复能力。
除非实力层次碾压他的对手，不然他不认为有谁能在法术消耗战这一块胜过自己。
他的魔法能力实在过于得天独厚了。
“够用了，桀桀桀。”
女巫口中发出得意的笑声。
或许是觉得时机已经合适，她传达出来的窃喜之意已经快要隐藏不住了。
在又被高斯避开一次攻击后。
女巫没有继续施法了。
下一刻，她脑袋周围的黑气愈发浓重。
果然，那不是魔力，而是
高斯心头愈发笃定。
“轰！”
女巫头颅黑光大绽。
同时，那颗孤零零的诡异脑袋正在空中像是瞬移般朝着高斯拉近了距离。
“你的身体就交给我吧！！！”
头颅突然出现在高斯头顶上方。
下颔猛地张开，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刹那，一圈圈无形的特殊能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伴随着女巫尖锐的咆哮，将高斯的身体彻底笼罩！
并非声波系魔法攻击，而是一种高斯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这不是物理的冲击，也不是魔力的激荡，而是直接针对意识核心，撼动生命本源的灵魂攻击。
女巫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疯狂。
她仿佛看到面前这具完美无暇的身躯的灵魂因为她的攻击而震荡溃散，最后被她轻易带走这具无主的身体逃遁离开。
只要完成易脑手术。
她将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她将窃取这具肉身异于常人的魔法亲和天赋，突破等级瓶颈，甚至再也不用像一只寄居蟹一样频繁更换身体。
桀桀桀！
然而——
砰。
她思索中的大脑忽然涌起一阵剧烈的钻心疼痛。
那足以让寻常职业者瞬间变成白痴甚至灵魂崩灭的无形浪潮，在接近高斯身边的时候，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礁石。
“你？”
高斯平静的目光和充满惊慌的女巫双眼对上。
刚好，他对灵魂的使用也小有研究。
这该算.同行相遇了吗？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高斯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攥了攥拳头。
他在刚才女巫不断试探的过程中，就隐约猜到女巫的底牌了。
他最开始那一拳，能让女巫缓了很久才缓过来，并不是全依赖力量输出，也有一部分功劳在于，拳头上裹挟的能量里蕴藏着的那丝极其隐晦的灵魂攻击。
无巧不成书，正是那点灵魂效果作用在女巫皮下的防护，配合着结结实实的力量打出了眩晕效果。
不过因为那点灵魂冲击隐藏在更为直接暴力的肉体轰击之下，当时无论是他还是女巫，都没有察觉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