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笑,举起了酒杯,说道:“有省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这第二杯,为了我们江南的老百姓,干了。”
“干!”两只酒杯轻轻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沈清霜,看着这两位谈笑风生的大佬,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明明吃的是家常菜,喝的是私房酒,可这气氛,怎么比战场还要惊心动魄?
两大佬在较量时,陈默并没有去什么食堂,他正对着一碗泡面奋斗。
冯怀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陈默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县长,你这……”
冯怀章看着那一桌子的文件和那个空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陈默摆摆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顺手把泡面桶扔进了垃圾桶,问道:“通知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冯怀章汇报道:“下午两点,全县干部视频大会。各乡镇也都通知到了,要求必须是一把手参加,不得请假。”
“很好。”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骨,他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省城,一定不平静。
顾敬兰到任了,和常靖国见面了,这两个大人物的碰撞,势必会激起千层浪。
而他陈默,作为顾敬兰投下的那颗石子,必须在浪花起来之前,先把自己的根扎稳。
“老冯啊。”陈默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说,下午这会上,我要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会是个什么效果?”
冯怀章一愣,下意识问道:“哪层窗户纸?”
“那个‘代’字。”陈默转过身,眼里有一股疯狂的光芒,说道:“我想把它去掉了。这顶帽子戴得太久,有点压头。”
冯怀章倒吸了一口凉气,去掉“代”字?这可是要在两会上选举才能决定的事!
现在两会还没开,陈默就要在全县大会上提这个,这不是逼宫吗?这不是赤裸裸地向全县干部要官吗?
“县长,这就……”冯怀章想劝,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因为他看到了陈默眼神里的决绝。
那是一种赌徒才会有的眼神,在这个波诡云谲的时刻,陈默不是在等风来,而是在造风!
“怕了?”陈默笑了,拍了拍冯怀章的肩膀:“放心,天塌下来有个高个顶着。”
“下午这会,我要借顾书记的势,唱一出大戏。那些想看我笑话的,我会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冯怀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县长,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这就是陈默!永远不按常理出牌,却永远能把牌打得让你措手不及。
“是!”冯怀章被陈默带动了,激动地应道:“我这就去准备稿子!”
“不用稿子。”陈默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儿呢。明天,我要脱稿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