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认真回答楚大山:“目前没有,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进修也是家人给你安排的?”楚大山想确认一下,杨剑去党校进修,是不是贵人的安排。
杨剑微微摇头,“不清楚,也有可能是陆书记安排的。”
可楚大山却接话说:“我问过老陆了,不是他安排的。”
杨剑诧异道:“那是谁呢?苏老师么?”
楚大山微微摇头,“不太像是他,这个老家伙向来喜欢避嫌,他轻易不会举荐你的,何况你还是他的女婿。”
杨剑觉得有道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大舅许克强安排的了。
而斟酌片刻的楚大山,却突然讲出另外一种可能,他笑问杨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小子干得确实不错,上面也起了爱才的心思呢。”
“不能吧?”杨剑不太相信这种可能。
“你小子都能跟爱山书记平起平坐,把酒言欢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楚大山也自然听说过杨剑在北城闹出的风头谈资了。
杨剑顿时就被这则谈资弄得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平起平坐’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在羞煞他。
他连忙苦笑着摆手澄清:“哪有什么平起平坐,不过是凑巧陪领导坐了一桌、喝了两杯而已。”
“装!接着装!”楚大山笑骂杨剑该谦虚的时候不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乱装X。
杨剑连声求饶:“您就直接命令我干啥成吗?我这点糗事儿经不起扒啊!”
楚大山笑了两声后,一改之前的冷嘲热讽,他耳提面命地问杨剑:“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话吗?”
杨剑凝神回想片刻,郑重点头:“记得。”
“那你清楚人生的目标了吗?”楚大山直视着杨剑的双眸,目光里满是期许与寄托,甚至包含着个人情感。
“清楚。”杨剑自然记得楚大山的期许与寄托,也是东北人的希望与未来么。
可沉默片刻的楚大山,却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我不是帮他,而是帮你,明白了吗?”
楚大山嘴里的他,自然是指省委书记陆怀远了,而他之所以临时取消出国计划,留在省内应付环保督察,为的也是奉天省,以及杨剑。
而杨剑则被楚大山厚爱与偏爱,感动的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如果父爱如山的话,那么面前的楚大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杨剑的第二个父亲。
至于马玉龙,他更像是杨剑的爷爷,时而宠溺纵容、百般迁就,时而悉心点拨、引正前路。
马玉龙从不刻意讲大道理,却总能在关键处暗中托底、默默撑腰,把人情世故、官场规则,润物无声地教给了杨剑。
而陆怀远就像母亲一般,平日里不轻易张扬表露,但却悄然为杨剑规避仕途里的风雨暗礁。
杨剑何其有幸能在人生中,道路上,遇见陆怀远、楚大山、马玉龙。
他在心里暗暗立誓,一定不会辜负陆怀远、楚大山、马玉龙等人的肝胆相照与殷切期许!
楚大山等杨剑消化几分之后,这才轻声道出:“那个孩子就暂时交给我们来照顾吧。”
杨剑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长子杨不悔了。
楚大山又说:“无中生有的事情,不仅你会,他们也很擅长。”
“我们不担心你会误入歧途,我们只顾忌他们会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楚大山提醒杨剑,杨不悔的存在,始终会是杨剑难以澄清的污点。
纵使有陆怀远等人为杨剑站台背书,替杨剑周旋兜底,可这根软肋始终握在旁人手里,就是杨剑最大的命门与破绽。
日后宦海浮沉、仕途博弈,对手只要揪住杨不悔这层干系做文章,便能轻易攻其杨剑的要害,让杨剑百口莫辩。
杨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提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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