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点了根烟，一脸的疑惑。
“那是岩哥点的菜。”
陈光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窗户降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提神。
“岩哥说是肉，那就是肉。”
“哪怕看起来像屎，吃进嘴里也是鱼翅。”
老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给林城的几个弟兄打电话。”
陈光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
“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八点，谁要是敢在拍卖会上跟我抬杠。”
“我就让他知道，京海陈光科这三个字，到底怎么写。”
路虎卫士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林城。
这座城市比起京海来，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渣的味道。
北区，锦绣天地售楼处。
这里曾经金碧辉煌，现在却满地枯叶，玻璃门上贴满了白色的封条。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蹲在门口抽烟，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那是“铁头李”的人。
一辆挂着京海牌照的路虎卫士极其嚣张地直接冲上了台阶，刹停在距离大门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一排保安吓得烟都掉了，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妈的，眼瞎啊？”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车门打开。
陈光科那双这锃亮的皮鞋踩在了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他戴着墨镜，一身西装虽然还是穿得不伦不类，但那股子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鬼带着几个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
“叫李铁头出来。”
陈光科看都没看那些保安一眼，径直往里走。
一个保安想伸手拦。
老鬼上前一步，也没见怎么动作，那保安就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怎么说话呢？”
“这是我们深空科技的陈总。”
“来这儿是给你们林城送钱的，别给脸不要脸。”
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呦，这不是陈老弟吗？”
一个光头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串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这就是“铁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