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作为特级工程师,他脑子里瞬间构建出了几十种受力模型。
试图去解析这个节点。
崩塌。
崩塌。
还是崩塌。
按照传统理论,这个结构根本立不住。
但在这个图纸上,那些线条通过一种诡异而完美的角度,把重力转化为了向上的张力。
这不仅是结构,这是艺术,是暴力美学。
“这……这是谁画的?”
梁亦柏的声音在颤抖,手也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想要触碰屏幕,却又怕碰碎了这个梦境。
“这是不可能的……”
“这违反了牛顿力学……”
“不对……如果这里用碳纤维索……”
“如果这里加一个自适应阻尼器……”
“天呐……”
梁亦柏魔怔了,嘴里念念有词。
刚才的屈辱、愤怒、房租、老母亲,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这个该死的、迷人的、疯狂的节点。
沈岩收回了平板。
啪的一声,屏幕熄灭。
梁亦柏猛地抬头,眼神像是被抢走了肉的饿狼。
“给我看!”
“给我再看一眼!”
“下面呢?”
“地基怎么处理的?”
“风切变怎么抵消?”
他冲上来想抢,被保镖一只手拦住。
沈岩看着他,眼神居高临下。
“想看?”
“想。”
梁亦柏拼命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对于一个沉寂了三年的天才来说,这种级别的图纸,比脱光的绝世美女还有吸引力。
“想造出来吗?”
沈岩又问了一句。
这一句直接击穿了梁亦柏的灵魂。
造出来?
把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造进现实?
“我……”
梁亦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我可以吗?”
“那取决于你。”
沈岩指了指那个还在半空中挣扎的白人胖子,又指了指这片泥泞的工地。
“是继续在这里跟猪吵架。”
“为了几百欧元的工资出卖尊严。”
“还是跟我走。”
“去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