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其中许多人表面跳反,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並非危言耸听。
比如你並不认可如今的主流思想,但又想存活下去,那选择假意相信,就是最正常的事情。
正如那句非常经典的“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
这种两面人,从古到今都不少见。
心学的確是把理学从各方面打的节节败退,但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更进步就一定能被认可。
有的人就想在宗族中作威作福,那他对心学就必然有发自內心的厌恶。
有的人对父子孝道看重到变態的程度,甚至將子女视为私人財產,那他也必然对心学绝无好感。
歷史上,清朝灭亡时,人人平等的思想已经传进来数十年,甚至直到新中国成立,已经一百多年,但还有许多人剪不掉头上的辫子、心里的辫子。
李显穆在景泰年间发起质疑天命论的学术话题,还算是恰逢其时,倘若在汉唐时期,那必然招致最强的打击。
经过宋朝的发展,明朝江南沿海发达的经济,以及元朝时宽鬆的文化氛围,再加上李祺、李显穆两代孜孜不倦的传播经过改造的心学,才让这一切显得並不突兀。
但也仅仅是不突兀,如果没有人引导,这种思想討论大概率会因为政治而反覆,一直到矛盾积累到不得不变的时候才成熟。
这股风潮自李显穆出声支持后,大明高层就没有人再发言过,而是正常在处理各种具体的军国事务。
但官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一眾公卿都在关注民间言论的风向。
以及,看看谁会被触及底线,而忍不住跳出来。
李显穆自然更隨时关注著这股舆论风向,他要在三十年內,將这股舆论培养到一定程度,从根本上削弱皇权,为內阁制度授权,一种皇帝也收不回的权力。
“父亲,前些时日,儿子和韩国公传信商议此事。
如今民间士林大致討论到了民、天之分,再往深入去討论的话,目前只有江南一些学派敢说话,而且研究最深入,但明显是存在顾虑的。
但从各方面的讯息中,江南各大学派,对这一次的討论,表现出来了极其积极的信號,他们迫切的希望能够和父亲见面,以確认父亲的態度。
从韩国公的来信中,大致能確认一件事,只要父亲真的表明態度,他们愿意做衝锋之人。”
李辅圣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感慨。
倘若放在三十年、四十年前,怎么可能知晓有今日呢?
李氏和江南的缘分不浅,甚至可以说,整个李氏的起势就是踩著江南上来的,从李祺、李显穆、李辅圣,每一代人都把江南当作名望提款机,反覆刷。
但又不得不承认,江南能做垫脚石、提款机,是有原因的,那里的確是天下儒生匯聚
之地,遍布府县的书院,远超其他地区的读书氛围,都让那里为天下读书人不容忽视。
自从大明开海,江南更是成为海外匯聚之地,来自日
第11章 秋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