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榻上,却显出几分坐立难安,李显穆大概能猜的出来,一定是有人在太子身边嚼舌根,说他是权臣,架空皇帝,所以才有太子临终之前,一定要见他这件事。
太子虽然小,可却有一颗仁孝之心,临终前,所思所想,竟然是为父亲所求。
“太子不必担心你的父皇,他会是个明君,太叔祖会辅佐你的父皇,一直、永远。”
在一个孩子人生的最后,便给他几分温暖,站在门前的朱祁鈺眼中满含著泪水。
李显穆缓缓离开,將最后的时光留给父母子女,他走出殿外,站在大大的屋檐之下,雨水从檐上流淌而下。
雨势渐渐变大,接天连地,雨滴如同连成串的珠子,继而形成了雨幕,溅落在地上,炸开朵朵水花,於电闪雷鸣之间,偶尔绽出光。
殿中痛哭失声,殿外雷鸣电闪。
皇家平民,生死之前,都是如此,人生之时,以哭声呱呱落地,人死之时,亲人以哭声送別。
一个王朝何曾不是如此呢?
在无数的鲜血中建立,在无数的鲜血中落幕,曾经踏著別人的血,后来被別人踏著骨血,生死轮迴,莫不如是。
孙太后也自屋中走出,眼角似乎也有几丝泪痕,她对太子虽然並无感情,但终究是个小孩子,是宣宗皇帝的血脉,总有几分感伤。
李显穆望著连绵的雨幕,突然开口问道:“太后,太子这件事没人在其中做手脚吧?”
“嗯?”孙太后疑惑。
李显穆垂下眼帘,“待此事过后,孙太后找个时间,让越王再深居简出一些,莫要和外人联繫。”
孙太后顿时反应过来,神色大变,低声厉道:“此事绝不可能是越王所为,他哪里有这样的能力,太子是去年风寒所致,元辅,您不能————”
李显穆淡然道:“太后放心,越王毕竟是宣宗皇帝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出大事。
只是越王在皇帝陛下重新有儿子之前,一定要安分守己,万万不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0
大明社稷,国本之事,容不得半分不稳之事,太后可明白吗?”
孙太后明白了,李显穆这是担心有人借著朱祁镇来做事,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恨声道:“倘若有人敢借著越王生事,我绝不轻饶,纵然杀其九族,亦不绝解恨。”
而后,孙太后又陡然想到一件事,目光炯炯望向李显穆,郑重道:“还有一事请元辅谨记,倘若之后朝中有人以皇帝无子为由,要求皇帝收养、过继、立近支宗室子,千万要拒绝。
宣宗皇帝————”
“臣明白。”李显穆道:“臣不会让宣宗皇帝的皇位,流落旁支。
皇帝如此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再生育子嗣。
嘴上如此想,心中却暗自道:朱见深当真是天命所归,这皇位就该落在他身上。
殿中突然传来一阵高声的痛哭之声,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太子薨了。
向屋里而去,便见贵妃正抱著太子的尸身哭的不能自已,皇帝朱祁鈺亲自上前將贵妃拉开,几个宫人上前蒙上白布,而后皇帝等人都到外殿,宫人们则为太子收敛遗体。
伴隨著一道道钟
第9章 风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