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的吗?
你是刑部尚书,通晓大明律,你还是大儒,通晓儒门之律,你来说,我这些事,可有任何一点不对的吗?”
刑部尚书顿时被问住了,他知道王环说的对,但————
“官场上很多事,怎么能用对错来说呢?你在礼部时间太长、太天真了。
我在刑部之中近十年,在地方时也是主管刑事的按察使,我见过太多不分对错的事情。
大明律不过是个摆设,上面要我怎么去判,我就怎么去判,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能活到如今的原因。”
王环嗤笑,“你我二人虽然说不上至交好友,但你这人我还是知道一些。
士林之中都说你是泥塑尚书,说你助紂为虐,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元辅上位后,为什么还留著你做刑部尚书。
但恰好我知道,你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那样,那王振当政的时候,你就该显贵,在河南的时候,你就不会得罪周王以及上一任河南巡抚,你如今就不会站在这里,毫无背景、
亦无同党,而依旧能做刑部尚书。
这说明元辅认为你情有可原,並无太大问题!
现在,元辅当政,凌於君上,普天之下,莫非元辅一言而决,你有什么顾虑?
你这一辈子,年轻的执法甚严,甚至严酷到让臣下都评价性格易怒,许多人都对你闻之色变。
半截身子已然埋入土中,倒是突然开始谨小慎微了,当真是好笑至极!”
刑部尚书金濂这辈子都没想过,王环能如此牙尖嘴利,正如王环所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以御下极其严苛,处理司法之事也极其严苛而著名的,如今却突然好像瞻前顾后起来。
“你既然要为元辅分忧,那————不知道元辅那里对此事的关注度如何?”
王环顿时神情一震,知道金濂已经动心,当即便道:“昔年李忠文公离世前,对於未曾见到汉唐故土收回,而极其遗憾,当初收復安南,元辅便畅快至极,而后安南不稳,元辅甚至亲自前来江南,又去日本,最后打通了一条前往安南的航线。
西域,这是货真价实的汉唐故土,元辅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只不过如今国库空虚,元辅才暂且按下不表,但据说当日在內阁之中大发雷霆,对西域的亦力把里多次愤然而骂,可知元辅心中所想!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上有所喜,下必从之。
急上之所急,才能进步啊,宗翰兄,你身为刑部尚书,乃是得天之厚,可不要自误啊!”
听到这里,金濂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配合你,秉公执法,必然会將各种罪状明明白白的记录在案,让大理寺那边,只能乖乖审判。”
王环心中大喜,立时大笑著击掌,“此事若成,宗翰兄大功也!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硬仗,仅仅依靠我礼部就不够用了,需要你刑部的捕快配合一下。”
“这是当然!”
二人一击掌,对视一眼,同声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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