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垂下眼,不再多问,意念却已经顺着那条线,一路悄悄送回了北平。
北平。
苏平靠着沙盘,闭着眼,把天照转述的一字一句,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锁龙井……海眼……幽冥……
一条蛰伏数千年的巨龙。
一座刘伯温亲手封的深井。
玄铁长链为阵,利刃为阵眼。
北新桥,桥在地下,桥永不旧,蛟龙永世不得脱困。
他睁开眼,鎏金重瞳里光芒一闪。
“锁龙井。”他低声念了一遍,“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西王母说,破坏龙脉节点,九鼎衰减、壁垒出缺口,其中一处,就是锁龙井。
乾隆那边,也死咬锁龙井不放。
两边的线,在同一个地方碰了头。
这叫什么?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也叫敌人挑的,多半就是你的命门。
苏平眯起眼。
刘伯温……
明朝初年,魁道高手,封龙镇脉。
这个人,他脑子里有点印象,但不深。
锁龙井具体在哪、井里到底封着什么、那条龙是真龙还是被邪物侵扰的凶物,这些都得查。
“传令下去。”苏平道,“把刘伯温当年锁龙的事,给我查个底朝天。古籍、传说、勘探、早年归档,一样都别漏。”
“是。”
“重点查北新桥、海眼、幽冥这三个词。”
“是。”
吩咐完,苏平也没闲着,盘膝坐在沙盘前,闭目推演。
二百五十六卦在识海里缓缓旋转。
他试着把那口井,从漫天因果里揪出来。
可卦象刚成形,就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轰然散开。
天机被遮了。
和当年胖子在长白山失踪,一模一样。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
这口井,不简单。
数小时后,一大堆典籍被放到了苏平面前。
堆得跟小山似的。
薄的厚的,新的旧的,竹简刻本手抄本,什么都有,纸页泛黄,墨香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
苏平扫了一眼,随手抽了最上面一本,翻开。
封面上,四个字工工整整。
《锁龙井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