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他一把,快得像被人从后头踹了一脚。
“本蛊跟着飞!本蛊飞得快!”
长生蛊在旁边飘飘悠悠,伊邪那美那张漂亮脸被风吹得都快变形了。
蛇母化成一缕白气跟着,跟得不紧不慢。
苏平没理它,手一抬。
唰。
空间裂隙撕开一道口子,里头山青水绿,日头正好。
“进去。”
“凭什么呀!”长生蛊立马炸了,“本蛊在外头还能给你放个哨!万一前头有人埋伏呢!”
“豫西那棵树,专吃活物。”
“……”
“你这一身神气,在它眼里就是一盘热菜。”
长生蛊卡了半秒:“本蛊是菜?”
“进去了。嘴闭上。”
蛇母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一缕白气化了进去。
长生蛊扒着裂隙的边,一脸不甘,小脸皱成一团(╥╯^╰╥)。
“你打完赏我啊!”
“打完赏你。”
裂隙一合,风就没那么吵了。
苏平把天沼矛往肩上一扛,往西南去了。
——
豫西,仙墩。
半个月前他把这片地封上的时候,方圆几十里的林木还是绿的。
现在全灰了。
树干剩个空壳,叶子一片都没有,连树皮的纹理都被削平了,像有人拿一块抹布从上往下抹了一遍。
地也是灰的。
雾从地缝里翻出来,一层压一层,天和地一个颜色,分不清哪是三丈高,哪是十丈远。
没有风。
没有鸟。
也没有声音——声音好像一出门就被雾给吃掉了。
苏平落在界外五十丈,把天沼矛从肩上拿下来。
他上一次来,试过两回事。
扔了块石头进去,石头没了,从这世上被抹掉了,连个音都没带。
扔了个活物进去,零秒都不到,销声匿迹。
这就是劫灭领域。
它的规矩不归这片天地管,进来了,就跟从来没在过一样。
苏平吸了口气。
“我又来了。”
——
雾先静了。
万千条雾丝在半空悬住,一条都不动。
过了半息。
所有的雾丝,一起朝他转过来。
呼啦——
像一整片草原的草,被人喊了一声,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