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敢去按墙上的警报。警报那玩意儿,防的是人。
这一手,打碎了所有侥幸。
从进门到出手,前后不到十息。他没报名号,没提条件,甚至没提高嗓门。
白宫从上到下,这才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他们最不想面对的真相——
他们举国庆祝、勋章铸到手软的那一晚,毁灭的是真正的神明。
神父看着这些面色惨白的掌权者,笑了。
笑得毫不客气。
“别做梦了。”
“就凭你们,也配谈杀死神明?”
总统双手撑着桌子,指节发白。
一个参谋把平板拍在桌上,调出卫星画面:信号消失,时间、坐标,一清二楚。另一个跟着补:核火犁过那片海,弹着点铺了半片洋面,这些都是假的?
“画面里,信号确实消失了。”总统撑了半天,撑出来这么一句,“核火,确实犁过那片海。”
“神明,不可能死在你们手里。”
神父摇头。笃定得像在陈述明早太阳从哪边出来。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神明自己走了。”
“要么——神明,是被别人杀的。”
屋里有人嘴唇动了动。
被谁杀的?
没人敢追着问。这一问要是问出了答案,只怕是他们更不想听的那个。
神父不说了。
至于是谁,他不说。也没人说得上来。
态势室里,死一般安静。
万米高空。
云海被犁开一道口子,一道金光贴着云顶疾掠,方向——华夏。
苏平正全速飞回华夏。
东瀛那点事收了尾,家里还蹲着两个等他回去评理的,他归心似箭,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筹。脚底下的云一浪一浪往后翻,跟被人拿刀削似的。
飞到一半,他忽然鼻子一痒。
“阿——嚏!!”
惊天动地,底下的云海,被这一声喷嚏震出了一个大窟窿。
方圆百里,这动静听着跟打雷似的,谁也想不到那是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
“奇怪。”
“谁在背后念叨本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