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终于一寸寸地收了起来。
"还有。"姜衡没打算放过他,"你这两千年,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去华夏找神器?九州鼎、禹王碑,你找了一辈子。你以为老夫困在禁地里,什么都不知道?"
"老夫……"徐福开口,声音有些哑,"老夫是为了华夏。东瀛那些不肖子孙,老夫管不住。至于神器——老夫是怕神器落入外人手里。"
"怕落入外人手里?"姜衡笑了,"还是怕神器不落到你手里?"
徐福还要狡辩。
"够了。"
始皇帝一直没开口,这会儿只说了两个字。
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始皇帝站起身,金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福,一字一句:"两千年了,徐福,你还记得金陵么?"
这话像一把刀,把殿里所有的伪装都劈开了。
徐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的目光对上始皇帝那双金眸的时候,喉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里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胖子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这辈子没恨过什么人,可眼前这个老东西——他害了金陵三十万人,还在这儿演了两千年的忠臣。
"我操他祖宗。"胖子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老胡按住了他的肩:"别急。看老苏的。"
"三十万冤魂,记得么?"
"秦淮河的水,当年是红的。你隔着一片海,看得见么?"
徐福张了张嘴。
"你跪着献药,跪着献国,跪了两千年。"始皇帝说,"可你的膝盖底下,垫着的是谁的骨头——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徐福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里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今天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两千年攒下的阴冷:
"既然都知道了……"
他抬起眼,看着始皇帝,又看了看苏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袍:
"那臣,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