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大秦官话,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森然:"徐福那个杂碎……终于舍得,放人进来了?"
苏平没动,麒麟刀横在身前:"你谁?"
"老夫,姓姜。"
老者扶着棺沿站起来,枯瘦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鬼谷一脉,姜衡。始皇帝遣徐福东渡寻药,老夫奉密旨,率三十二人尾随其后,查他是否真为君命。结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声音里带着两千年的恨意:"徐福那杂碎,一上岸就把老夫困在此地,抽老夫的龙脉气运,养他那所谓的'大御神'。老夫一困,就是两千年。"
苏平挑了挑眉。
"你说你是始皇帝的人?"他侧开身,让出门口,"那你运气不错。你说的那位始皇帝,就在外头。"
姜衡那双眼睛,猛地亮了。
"陛……陛下?!"他整个人都在抖,扶着棺沿的手青筋暴起,"陛下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就是脾气大了点。"苏平咧嘴,"走吧,老爷子,出去认个亲。"
姜衡却一步没动。
他盯着苏平,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身上……是人皇血脉?"
苏平眼皮一跳:"你看得出来?"
"老夫替陛下找了一辈子人皇血脉。"姜衡的声音沙哑,"你身上那股味道,和当年陛下身上的,一模一样。不——比陛下的更纯。"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老夫活了两千年,见过陛下,见过这岛上所有的强者。可像你这样的——老夫只见过一个。"
"谁?"
"陛下。"姜衡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方才迈步进来的样子,让老夫想起两千年前,陛下第一次登上观星台的样子。"
苏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行了行了,别拍了。说正事——徐福的命门,你知道多少?"
姜衡收敛神色,压低声音:"徐福那杂碎,活了两千多年,靠的不是修行,是富士山腹地一口'不死泉'。他把自己的一条命脉拴在泉眼里,隔几十年就吸一次龙脉续命。长白山那三成龙脉,被他抽走干什么了——喂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