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月帝国不会坐视不理,更算准了天刀盟的警惕性——可那又如何?十三万武者如铺天盖地的蝗灾,哪怕清月和天刀盟派兵驰援,也只会被拖入无休止的缠斗。他要的,就是在苍古武林大会召开之际,让所有顶尖武者死在自相残杀的血泊里。
苍古帝国的雾隐山,正是武林大会的会址所在。山脚下的客栈里,天刀盟的舵主正对着烛火擦拭长剑,剑身映出他紧锁的眉头:“清月那边派了五千剑客过来,说是‘观礼’,实则也是防着魔月的鬼把戏。”他将剑鞘在桌上顿了顿,“可我总觉得不对劲,魔月的动作太静了,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舵主猛地拔剑,寒光劈开窗纸,却只看见院墙上残留的半片黑衣,以及地上一枚刻着骷髅头的铁令牌——那是昔日帝国死士的标记。
“来得比预想中早。”他低喝一声,扬声唤道,“通知各门派,今晚加强戒备,寸步不离会址!”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狠辣。三日后的深夜,苍古北境的一处驿站突然燃起大火,参加武林大会的青城派弟子正在此处歇脚,火光中传来的惨叫撕心裂肺,等天刀盟的人赶到时,驿站已成焦黑的废墟,六十余具尸体蜷缩在灰烬里,手里还攥着未及出鞘的剑。更可怖的是,每个死者的眉心都插着一枚三寸长的透骨钉,钉尾刻着魔月的狼头纹章。
“是‘噬影卫’的手法。”清月帝国的带队剑客捏着那枚透骨钉,指节泛白,“这群疯子,连妇孺都不放过。”
局势愈发凶险。各门派的武者抱团前行,却仍挡不住暗处的偷袭——有的在渡桥时被人砍断绳索,坠入湍急的河流;有的在密林里误食了下毒的野果,七窍流血而亡;甚至有门派在客栈休整时,被人从地底挖了通道,一夜之间全员被灭口,地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器。
武林大会召开前夜,雾隐山脚下的广场上,已聚集了近万名武者,却个个面带惊惧。广场周围的火把明明灭灭,映着每个人紧绷的脸,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沉重。
“来了!”有人突然指向山道入口。
只见黑压压的人影从山道上涌来,为首的是个披着黑斗篷的老者,手里握着柄骨剑,剑身上的血丝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身后跟着的武者,步伐整齐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正是魔月与昔日帝国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