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起身,只丢下一句:“白日的大爻,你等是回不去了,因为不久之后的大爻,说不定……会全部堕入黑夜,不存于现世之中。”
“而到了那一刻,也是这一场朝会结束之时。”
李十五忽地停下动作,抬头问:“对了,朝阳那些搬山人,他们开新天可是成了?”
白晞沉默一瞬:“那是许多年前之事了,应该是,成了的!”
然后,人去无踪。
……
又是两日之后。
绮罗晨,江家班。
江又蓝一如既往,临窗而坐,对镜梳起自己满头青丝,笑道:“十五啊,可是有些时日不曾见了,且你居然彻底留在了夜间的大爻,是舍不得姐姐我?”
妖歌嗤笑一声:“区区一男旦儿罢了,你可知我是谁?”
“人山智善双绝之一,道生也惧你智!”,江又男身着一袭薄衫,回头一瞥间,眉眼端得是风情万种:“且还是一位星官之子,可是说对了?”
妖歌惊愣道:“全对,莫非你也有智?”
江又男摇头:“倒不是我智,只是你俩智善双绝之名,曾传遍夜间大爻大地,想不知道都难,是吧……两位搬山人!”
李十五忽地意识到什么:“所以,你当初带我来江家班,是你早就认识我,且知晓我是一位搬山人。”
江又男:“对啊,不然我一个戏班子,平白无故收留你作甚?”
妖歌拍了拍他肩:“善莲莫慌,咱们可是回到了五十年前的,且名声甚广,他一个戏子,说不定还唱过咱俩的戏呢,比如那两只双簧祟!”
李十五并未搭理,只问道:“我等名声五十年前已是传开,为何五十年后反倒是名声寂寂?当初那些搬山人呢?”
镜前。
江又男将长发盘起,换了一身并不艳俗戏袍:“两位请自便,姐姐我可得去给太保大人唱戏了,这一次的太保,非是那位赌修,也非那位撒豆成兵胖子,而是另一位……”
正在他出门之际。
李十五毫无征兆开口,满腔大义凛然:“李某给你抬轿,今夜倒是要看一看,他们既然号称大爻太保,为何任由妖孽祸世,一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却是才一说罢。
见他眼神挣扎,艰难开口:“不……老子不去,管他什么破太保,十五道君,你莫给老子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