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进去约莫一指深度,使得额上鲜血狂流,糊作满脸。
场面顿时一静。
少年唯唯诺诺走上前来:“这……这位道爷,还活着吗?能否将这刀还来?”
李十五面无表情将刀从脑门上拔出,盯了刃口一眼,低哑问道:“这是什么刀?”
少年赶紧答:“这是咱们在台上唱丧戏,得的赏。”
李十五并未继续追问,而是改口道:“何故当街行凶?甚至是砍杀自己姐夫?岂不懂与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壮汉靠近,不停俯身作揖,陪笑道:“兄台恕罪,我这小舅子名为穗儿,脑子里一根筋儿,一直怨恨我这个姐夫娶了他姐!”
怎料此话一出。
名为穗儿的少年哪怕面上戴着一张脸谱,仍是隐约看到,他眼角有两行血泪流淌而下,声声带颤道:“他是我姐夫没错,他对我姐好也没错,只是……老子有一百零八个姐姐,全被他狗日的一个娶了!”
“所以问问诸位,我砍他有没有错?这到底有没有错?”
李十五:“……”
他神色极其古怪:“你这一家莫非是猪胎不成,如此能生?”
穗儿少年嗓间隐约带着哭腔:“非是猪胎,只是我爹娶了十个媳妇,每个媳妇皆能生了些,偏偏最后生了一百零八凤,只有我这一头小龙。”
李十五问:“你全名叫啥?”
少年答:“季穗!”
听着这话,李十五本是想拔刀的手,缓缓放了下去,低吟一声道:“姓季?”
他转身就走,不想掺和这些莫名其妙之事。
只丢下一句:“不管是不是我想得那般,从今夜起,你得给自己后人立个规矩,不得随口认别人为娘,否则不得好死。”
季穗扯着嗓子吼:“为什么?”
李十五头也不回答:“因为我认识一人,名为季墨,看他尤为不顺眼。”
偏偏他走着走着。
目中神光一点点涣散开来,浑身之修为,好似那竹篮之水,正不停向外泄散,身形更是几近不稳。
季穗一愣,赶紧上前搀扶:“你咋了?我不会真把你砍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