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子,为何会死了又活呢?想不通,真想不通。”
“但贫道这些年,也渐渐回过一些味儿来。”
“我之所以死了活,活了死,可能是十五这个孽障在背后作祟,是他故意而为之。”
帝仙盯着天穹劫难,缓缓将手掌收回。
神色不变说道:“你的意思是,李十五,希望你这个师父活过来?”
“估摸着是。”
“难不成他很孝顺?”
“孝死了。”
“……”
帝仙点头:“瞧出来了,李十五确实是一个尊师重道,至孝至诚、孝心昭天、千古难寻的好徒弟。”
乾元子:“你信了?”
帝仙:“你非假修,也非镜渊,本帝为何不信?”
接着又道一声:“所以,他为何让你活过来?”
乾元子回:“或许,他觉得这样好耍吧,毕竟他脑瓜子有病。”
他摇了摇头,一对浑浊眼窝愈发深陷了:“他确实挺孝,一张嘴像是吃了糖似的,甜到腻得慌,可偏偏……”
“旁人尊师,是奉茶执礼、护师周全、安享晚年。”
“他尊师,是养师疯戾、借师凶性。”
“旁人尽孝,是让师长入土为安、尘缘尽散、安眠万古。”
“他尽孝,是掘坟唤魂、死而复催、灭而复起、永世不得安息。”
场面,似有些沉默。
就连穹顶那好似活物般蠕动的一道道劫难,都随之凝固起来。
帝仙蹙眉说道:“为何,本帝觉得你话很假呢?”
“李十五他恨你入骨,你之存在对他而言更是宛若梦魇一般,不惜穷尽碧落黄泉,都得将你魂给扬了,他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复生?”
乾元子讥笑反问道:“后生,你对我徒儿之事,知道的很清楚?”
帝仙应声道:“我大周天人族入现世,曾在他身上谋划了一局,以他为佛毒之载体,故对之过往经历,钻研的清清楚楚。”
“在他眼里,你就是无恶不作,疯癫偏执、祸乱半生、罪孽滔天的烂道人,是他年少阴影,是他半生梦魇,是他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