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斩一个劲儿招呼,很是认真道:“李兄弟,别瞅着本官体态粗犷,面目能致小儿止哭,可那是现在,曾经的我真是‘望斩止渴’,你一定信我!”
李十五:“信个锤子,你同云龙子半斤八两,只不过呢……不是一个类型的丑。”
周斩闻声,一副黯然神伤模样:“唉,你不信算了,可惜啊,‘望斩止渴’四个大字,怕是已成绝唱了,至于‘望李止渴’,李兄弟你还差了些意思。”
李十五懒得搭理,起身作势离开。
只是周斩见此,又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李兄弟别急啊,咱俩好生唠唠,毕竟你入了道人祖坟之地,怕是咱俩再难有相逢之日。”
周斩仰起脖颈,将酒碗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眼神之中藏着几分苦涩之味:“所以李兄弟,今夜之聚,怕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此后,再难有相逢之期,再难共此一盏浊酒,笑骂彼此之狼狈与荒唐。”
李十五低着头,语气很轻:“不见最好!”
周斩笑了一笑,笑声在夜雨中渐渐散开,他道:“李兄弟啊,其实咱俩真挺投缘的,毕竟你喜欢做大官,我同样也喜头上戴上一顶大官帽。”
“你喜翻脸不认人,本官同样也喜……”
李十五嘴角瘪起,低声怒道:“放你娘的屁,李某一心向善,一心为民,岂能与你这狗官同流合污混作一谈?”
周斩笑笑,也不回怼,只是自顾自饮酒。
也是这时。
只见雨幕之中,一道消瘦矮小,满嘴细小尖牙,好似只鬼的男子身影缓缓靠近。
自是,云龙子。
他来到两者身旁,伸手就是重重甩下一口红木制成,上镶嵌各种宝石贝类的大箱子,掀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澄澈如金功德钱,亮得有些刺眼。
李十五望了一眼,便是挪开目光。
语调无温道:“有事便说,有屁快放!”
云龙子双臂怀胸,一副败家子架势:“这口箱子,是从我娘床底下偷出来的,就买你一颗丹药,行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