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如龙,为上者心怀一切……”,他顿了一顿,目光掠过满岸殷红彼岸之花,声音压得更低:“不再如从前那般,其中有的……是披着光鲜皮囊的食人骨。”
李十五敞声大笑:“人山好啊,人山妙。”
“如今的人山,每人皆修阴阳二道,脑后更有‘阴阳’之异相显化,李某此话有假,从此烂心烂肺,肠穿胃溃……”
“唉!”,他继续长叹一声,“不止如此,以人山如今世道,每人皆是功德加身,功德钱一事已沦为寻常,再不会如你曾经那般,一年之辛勤,只换百分之一个功德钱了。”
“更不会如你,悬尸于风雪之间。”
“小旗官啊,李某同小娘前辈招呼一声,带你回阳世一趟,瞅瞅这……崭新人山如何啊?”
小旗官垂首,指间青铜魂灯幽光微漾,似有细一道道碎魂之影在其中不断游走,他嗓音更沉:“回阳世?可是李兄,轮回有律,逝者归位,生者守界。”
“虽然,我真挺想看一眼的……”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之声,如乡下手持烟枪老农一般,幽幽响起。
“娃儿咧,莫贪阳世窑子的暖,忘了阴间小胡同的规,这样要不得,真要不得。”
“老道这徒儿坏,心肠可劲儿坏,他哪里是起好心嘛,分明是想将你勾到阳世,好趁机把你整死。”
“他肯定觉得,你和他之间有因果相连,所以那些腐尸才以你为锚,寻他而来,若是留你安稳在此,肯定今后多生事端,所以……”
“毕竟他没那本事斩断因果线……就只有于源头,将你给弄死了。”
忘川河水无声流淌,夹着一声声细碎哭吟,如在述说无数未尽之遗恨与尘缘,这是‘忘川谣’。
小旗官依旧头颅低垂,似没有听到一般。
唯有李十五面色黑沉,觉得耳边甚是聒噪。
“徒儿啊,你又坏了,彻底没救了啊。”
“小旗官这娃儿心地颇为良善,你竟是连他也杀?这还得了?你简直宛若窑子中不给嫖资的野汉,只顾一时快活,哪管窑姐儿死活?”
‘窑’字一响,老道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