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道:“太后心里惦记您,和惦记十四叔其实是一样的。”
皇帝似乎是觉得不吐不快:“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我听了太多年,他们都这么劝我,但是,琅因……手心的肉厚、手背的肉薄啊。”
宋满无声地将他抱紧。
皇帝几乎是依靠着她,闭眼许久,低声道:“其实我知道她惦记我。”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不来。
只是越是靠得近,心中好像越有一种怪异的情绪。
如果日后,在九泉之下还能相见,他真想问问太后,来生愿意只生他一个儿子吗?如果不愿意,叫他做别人的儿子去吧。
“琅因。”他叫。
宋满把他抱得更紧:“我在。”
皇帝喃喃:“朕要给你最盛大的册封礼,日后千年万年,后人提起朕,一定想起你,他们都要说,咱们是一对举案齐眉、相知相敬的夫妻。”
宋满轻笑起来:“那妾可要生生世世赖上爷了。”
皇帝闭着眼点头。
“生生世世。”
到景陵时,有些微雨,秋日落雨便显得萧瑟,众人在行宫驻跸,准备谒陵事宜,既然来此,自然不可能只拜太后,景陵内的先帝、另外两位皇后与敬敏皇贵妃要拜,临近的孝陵中的顺治皇帝要拜,孝庄太后的昭西陵也就在近处。
皇帝在行宫安置下,休息一晌,有了些精神,召见随从官员,安排谒陵事项。
宋满被他要求同住寝殿,坐在屏风后陪他,听他议事,皇帝说完话,命人撤去屏风,见宋满靠着凭几,昏昏欲睡。
他微怔,而后无奈,又轻笑一下。
春柳忙要叫宋满,皇帝摆摆手:“叫你们主子歇下吧。”
一边看着窗外的秋景出神。
宋满镇定装睡。
皇帝的“正事”,边界很模糊,现在皇帝心理上离不开她,让她在身边陪伴,不在乎她听到多少,日后却不一定,干脆就培养一个一听政事就发困的人设,到时候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睡了。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