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一笑,乐安的骑射是从小被元晞盯着练出来的,两只胳膊上肌肉可是实打实的。
“乐安说,也就是这一二年,要趁着孩子不大再要一个,好一起带。我看策妄多尔济满脸苦色,简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元晞说着,笑意更忍不住:“等着看吧,给她们家那王位生出一个继承人来,策妄多尔济头一个求不生孩子了。”她一看到策妄多尔济照顾孩子时候满脸绝望的样子就想笑。
其实贵族人家的孩子好带,乳母、保母成群,哪怕在塞外,也是在公主府内居住,随侍人口众多。
能把孩子爹折磨到如此地步,显然需要乐安在其中发挥作用,如“怕下人看顾得不精心”“这孩子叫乳母带大了,长大亲乳母不亲咱们可怎么好”……
反正初出茅庐的未来亲王是被王府出身的乐安给拿捏住了。
元晞说完,静了一会儿,又说:“真好啊。”
看着乐安过得好,看到乐安受封公主后,一步一步伸出自己的手脚,她油然感到欢喜与满足。
她看着她的妹妹在夏日拉弓,雪夜攻史,坐在她面前的桌案上,写一篇篇的策论文章。
虽然当时都想,哪怕无用,学来也好,现在看来,没准日后真能用上,那岂不是最好的消息。
“儿此行归来,替乐安捎了不少行李,她应该是打算回京之后住一阵子的。”
宋满道:“你们张额娘不知要欢喜得怎样了。”
还有陶安,因为和上边两个姐姐年龄相差较多,她和乐安这个三姐是最亲密的,乐安成婚离京,也是她哭得最惨。
元晞想想,感慨:“一转眼,竟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小时候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团圆竟然会成为这样难的一件事。
而且以后,可能还会越来越难。
元晞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养心殿,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