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想些什么,最终做下这个决定呢?
宋满很好奇,她猜到大概和德妃有关,但她毕竟不能把雍亲王的脑子扒开,看他小时候都经历过什么。
“好。”她柔声答应着,“我明白了,爷放心吧。”
雍亲王握紧她的手,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这座府邸,无论大家小家,唯一的倚靠。
但有些时候,从琅因身上,他能汲取到一种更珍贵的安稳与温暖。
何等玄妙的命运啊。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莫名其妙的一笑,看着宋满惊讶地看他,笑容微微扩大。
“头疼。”
宋满叫人端热水进来,“拧张帕子敷着,我给你揉揉。”一边抱怨,“别不把身子当回事,这一二年,闲时也罢,一忙起来,你还和年轻时候似的,半点不在意自己,难道人还年轻吗?”
雍亲王枕在她膝上,闭眼,听到这番话,道:“多少人都上赶着要夸我年轻呢。”
“要听,叫她们夸去?”宋满拍他,有点嗔怪的语气,雍亲王又笑了一下,“怕你现在嘴硬,回头又哭,也罢了吧。”
他说话声音轻而缓,显然中气不足,但他的性格是不愿意对人表现出虚弱的,总要从容镇定,雍容有度,能让他说出头疼,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宋满抱着他,按按他的头,偶尔轻抚他:“那得请爷怜爱,别叫我这相思泪空流。再睡一会吧,我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了。”
雍亲王闭着眼,萦绕在鼻尖的是她袖笼中透出的香气,又是许多往昔岁月浮现,但这些带给他的心情,却和方才的决然不同。
他握紧宋满的一只手,终于安稳地沉入梦乡。
雍亲王府的药就这么煎到腊月,永瑶都痊愈了,活蹦乱跳地要去姑姑家看鹰,雍亲王方才能披上斗篷到园子里逛一逛,还得走一会歇一歇。
四福晋回到府中,仍然保持着沉默,在正院关门度日,整个雍亲王府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倒是来请安问候的宾客不绝,均得宋满出面应付,雍亲王不过将亲旧故交,偶尔见一两个而已。
弘景弘晟回到府里,王府里才算热闹起来,等到年底,又有一点喜信,彻底打破这种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