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八贝勒入宫求情,也被康熙痛斥,罚俸思过一条龙。
再加上咸安宫弄出矾水案,废太子传信使人保举他为大将军,朝堂乱成一锅粥,年也过得过分热闹了。
原本应该一枝独秀的矾水案,因为九贝子的战绩过于耀人,已经变成了康熙嘴里的:“什么时候了他还来添乱?”
雍亲王府得到了宫中的抚慰,尤其弘昫夫妇,更得厚赏,雍亲王入宫谢恩,走出宫殿时,冷风迎面吹来,好像把他被汗浸湿的里衣也吹得冷硬地贴在身上。
九贝子倒台,十四贝子也被康熙召进宫批了一顿,八贝勒更不必说,在毙鹰事件之后就被杜绝继承大位的可能。
他……未免也太显眼了一些。
老爷子对他的清白,也并不是很相信了。
雍亲王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态,对送他出来的太监称谢,又往永和宫去。
太监回到殿内,康熙闭着眼,有人立在他身侧,恭敬地给他按摩右手。
他今年身体更添病症,右手已不能书写。
太宗皇帝猝然离世,曾被怀疑与中风有关,而他已经远超太宗皇帝辞世时的年岁了。
康熙看向窗外,叹一口气,他不是喜欢叹气的人,年轻时候壮志狂情,认为天下在握,万般事物唾手可得。
如今,或许真是老了。
那么多事情,看似掌握在手里,其实如流沙一般,向下流逝。
但他绝不认命!
康熙目光倏地冷厉起来,因上了年纪而浑浊的眼睛遮不住他的冷厉,送雍亲王回来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入内,静了许久,康熙问:“老四如何?”
“雍亲王出乾清宫,向德妃娘娘请安去了。”太监略一沉吟,“神情镇定,举止从容。”
康熙思忖着,慢慢点头,眉头仍然微微蹙着,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是梁九功被发现与废太子往来之后,他养成的新习惯,即使御前的人,也不能从他这里窥探到半分有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