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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灶守宅,故土留根。
冉大师最终给出唯一破局之法:拆掉这间七十年代修建的土坯伙房,撤去遮挡,让曾祖父古墓明堂重开、案山重现、视野坦荡,疏通山水气运,借先祖荫蔽之力,或许能让父亲病痛消减、身体好转、延年益寿。
彼时的我们,满心满眼都是病重垂危的老父。
记得当时我们征求父亲意见,打算拆掉伙房,他开始还不同意,我们便说出理由后,他满口答应了。此时,父亲卧床不起,可当我们兄弟几个加上侄儿辈一起帮忙,只半天功夫,就完成了拆出工程。不知父亲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在下午起床了,还穿着我以前在古楼高寒山区添置的绿色翻毛大衣,杵着老幺在部队当兵时用空弹壳烧制的拐杖,来到祖坟前,吃力地蹲下身,向他的文祖磕头,并请求先祖原谅他年轻时的错误行为。现在已经拆掉了伙房,亮出了明堂,改正了以前的错误。
父亲的虔诚,感动了在一边劳作的我们。
在亲人性命面前,一间房屋的得失、起居的便利,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能换父亲一线生机,再大的牺牲、再大的缺憾,我们都甘愿承受。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迟疑,兄弟几人当即敲定,即刻拆除父亲亲手修建、陪伴家人数十载的老伙房。
几日之内,一屋瓦木尽数拆卸、土坯尽数推倒。
遮挡古墓数十年的建筑物彻底清零,后山祖茔豁然开朗,远山近景一览无余,明堂坦荡、案山清晰,山水格局尽数归位、通透舒展。
风水格局圆满了,祖墓视野开阔了,山川理气通畅了,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却从此留下了永久的残缺与不便。
伙房彻底拆除之后,老宅仅剩老木屋角落挤出的一方极小灶台区域。空间骤然紧缩、逼仄狭小,比起从前宽敞明亮的伙房,天差地别、局促至极。
往日里能够容纳全家老小忙活做饭、冬日围坐烤火、邻里闲谈的宽敞院落灶台,彻底不复存在。仅剩的灶台方寸之地,勉强够一个人侧身转身、生火做饭、操持三餐。
自父亲离世、母亲独自留守老宅后,这份巨大的生活不便,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压在了年迈的母亲身上。
狭小灶台,孤冷庭院,成了母亲晚年独居生活最真实的日常写照。
可母亲心性宽厚、一生隐忍善良,从未对此有过半句怨言,更从未责怪我们当年情急拆房的莽撞抉择。
她总是宽慰我们:“没事,我一个人在家,一人吃饭、一人烧水、一人做饭,够用来就行。当初你们是为了救你爹,是一片孝心,命比房贵,有什么好可惜、好埋怨的?我老婆子一辈子苦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狭小不便,算不得什么难处。”
母亲嘴上坦然宽心,可独居老宅的清苦与局促,我们每一次回乡,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拆去伙房的老宅,通透了后山祖茔的山水风月,却收紧了人间最珍贵的烟火余地。自那以后,母亲的日子,便牢牢盘亘在老屋这一方逼仄的灶台边,朝朝暮暮,岁岁春秋。
马伏山的日子,慢得安稳,也静得荒凉。尤其是父亲走后,山间风声、林叶簌簌、鸡犬低鸣,便成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残灶守宅-->>(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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