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庭,这孩子有两岁多了,我看见过,不过,我说了,你们不要为难他们,要多体谅。"
到市里终于找到了张现小孩居住的地方。人赃俱获,我们还照了相,孩子跟他老汉多么相像,他不承认也是不行的。我们按程序进一步完成了调查笔录,再发出了处理决定书,这时已是下午四点。我们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张现对我们有抵触情绪,只给我们喝了一杯热开水。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难得一个废寝忘食地忘我工作。我们解决了一个大案要案,有一种自豪的情绪,来到市区街角小饭馆的老板娘端上两菜一汤,热汽腾腾的,米饭冒着白汽:"三十三块,给你多盛点饭。"
赶回草堂乡时,天已擦黑。老倪书记在办公室边看文件边等我。他说:"我十六岁就去当兵,那东北的天气,比这里要冷几倍,凿冰取水,手冻得像紫萝卜。"
我捧着热茶杯,听他讲过去的事。他说他不仅当过兵,还种过地、代过课,做过小生意,后来考上乡上招聘干部,一步步提升,当副乡长、乡长,当书记也是五个年头,最记挂的还是老百姓过日子。"基层工作就像这炉火,看着不旺,焐得时间长了,心就热了。"他往我手里塞了个苹果,"吃点水果当晚饭,别饿坏了。"
晚上,回到老木楼会议室,坐在灰色的旧沙发上,继续观看历史电视剧《雍正王朝》。回室休息时,回想起康熙训斥群臣的画面,以及区办王会计白天给我聊天时突然冒出来几句话——"区办江主任五十多,我快六十,班子老化,你有条件,也有实力,争取竞争这个区办主任"。我翻了个身,楼板吱呀响,他这想法太离谱了,我刚来草堂乡没多久,何德何能?可老覃说,江主任和王会计性格不合,开会总吵架,工作拧不成一股绳。
正琢磨着王会计那句不靠谱的说法,老李局长发来的传呼机信息响了。我披着衣服跑到乡政府值班室回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小姚,通过协调城关计生办要退八千块到你们账户,是之前违规收的款。"我握着听筒,手都抖了——他办事怎么高的效率呀?这钱来得太及时了,计生办的账户上,早没有钱了。我们都是借钱过日子。
"但你得去汉龙宾馆一趟。"老李的声音沉了沉,"城关的苟主任是苟家的亲戚,你处理这事,怕是要结梁子。"我咬咬牙:"只要钱能回来,结梁子也认了。做这个特殊工作本身就会得罪人,我有心理准备。"
汉龙宾馆的房间里,烟雾缭绕。苟主任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瓶郎酒。"姚主任年轻有为啊。"他往我面前推了杯酒,酒液在杯里晃,"这事是我们不对,这钱准备退给你们,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伤了和气。"
我端起酒杯,酒辣得喉咙发疼:"苟主任说得是,以后还得互相照应。"老文和老覃在旁边附和,脸上笑着,心里都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雪中送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