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起吃热乎的。”
我揣了点零钱,快步走出校门。清流镇的清晨总是热闹,校门外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卖零食的、卖文具的,还有几家卖早点的。我径直走向常去的那家副食店,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我进来,笑着打招呼:“姚老师,今天开学啦?要买啥?”
“来块红糖,要那种老红糖,熬汤圆香。”我说道。
老板娘转身去货架上拿红糖,我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往学校方向望了望。阳光正好,照在学校的梧桐树上,枝桠上冒出了嫩黄的新芽,透着勃勃生机。开学的喜悦,像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终于能和老同事们一起备课、聊天,终于能在熟悉的校园里开启新的一年,眼前的日子满是盼头。
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红糖,我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心里盘算着,买完红糖回去,煮好汤圆,再去老同事们的宿舍转转,看看大家都收拾得怎么样了。可刚走到杂货铺门口的拐角,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朱玲带着惊慌的呼喊:“别过来!别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我快步冲过去,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眼睛发黑,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朱玲站在杂货铺门口的空地上,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后退。她的身后,一只花狗正弓着身子,龇着牙,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狗没有拴绳,在人群里乱窜,刚才不知怎的就盯上了朱玲,猛地扑了上去。
初春的天气还不算暖和,朱玲穿着厚厚的棉裤,腿上被狗牙划了一道红红的印子,却没流血。可那狗带着一股凶戾的气息,更吓人的是,朱玲怀着身孕,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畜生!”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将朱玲护在身后,伸手去赶那只花狗。狗被我的吼声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不肯罢休,围着我们转圈圈,时不时还往前扑一下。
朱玲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老姚,我怕……它还扑过来……”
我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怕,我在呢,没事的。”可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朱玲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杂货铺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烟。看到我们和那只花狗,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咋回事?这狗咋跑出来了?”
我定睛一看,这男人我认识,是镇上的一个长辈,和我同姓,按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叔”。此刻看到他,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