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琢出“如圭如璋”四字。
柳琬声线沉静,带着几分弥补的心意,“这是我特意为小玉准备的礼物,此前不知情,合该给他补上。”
这并非寻常可供落款记名的私印,不涉功名,不附身份,只藏着他对幼子最纯粹的期许,愿他如美玉温润,品性端方,磊落坦荡。
顾盼儿指尖微顿,轻声试探:“这印章,是你亲手所刻?”
柳琬轻轻颔首,坦然应下。
顾盼儿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你何时习得的篆刻之技?”
顾盼儿既已入朝堂,柳琬自不会对她隐瞒内情,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原是在并州吃了一回亏,痛定思痛,勤学苦练,却一直没派上正经用场。”
全拿来刻萝卜章了!
顾盼儿轻轻收好印章,温声道:“小玉定会喜欢这份心意。”
柳琬垂眸沉思片刻,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我的学问虽不及王祭酒、顾博士这般大儒,但教导幼童尚且足够,往后小玉课业之上……”
不等他话音落地,顾盼儿连忙出声打断,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定:“此事牵扯太多,从长计议。”
她缓缓起身,似要终结这场漫长的闲谈。
柳琬终于问出今日藏在心底的最后一桩心结,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与段大将军,外界传闻……”
顾盼儿不假思索,利落应答:“假的。”
见柳琬眼底疑色未散,她又简洁补充一句,“段将军不过是看在婉婉的面上,多照拂我几分,别无其他牵扯。”
正因这是彻头彻尾的假传闻,所以无所顾忌。反倒是与柳琬的真情,才叫人投鼠忌器。
今日这场会面,抽刀断水、斩断前尘。
踏出这扇院门,年少风月尽数清零,旧情旧怨一笔勾销。
今日齐聚多位同僚,杜乔半点没有包饭的意愿,他需要一点时间静静。
眼看大戏即将落幕,杜乔就快松一口气的时候,门铃骤然响起,打破了院中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