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名。
她是朝廷在册女官,身居公职,立身朝堂,最忌沉溺儿女情长,牵扯私德绯闻。
四位在朝女官,白秀然情况特殊,其他几人因为各种缘由,都没有丈夫。
男子入仕,成家立业,妻儿环绕,是后方安稳,心性沉稳的佐证,反倒利于仕途升迁。
旁人默认,女官若想立足朝堂,稳步高升,就不能有情爱牵绊,家室拖累。
近乎苛求她们断情绝爱,无欲无念,但凡沾染半分私情纠葛,就会被贴上不端标签,彻底排除在权力之外。
男人,不止影响她们升官的速度,甚至可能直接将她们排除在官场之外。
顾盼儿若和柳琬藕断丝连,旧情复燃,一旦私情败露,于她而言是灭顶之灾。
孤注一掷的仕途,辛苦挣来的体面,顷刻化为乌有。
顾盼儿头颅垂得更低声音越来越沉,“父亲、母亲也是这般意见。”
一刀两断,再不牵扯,再不纠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再无瓜葛。
祝明月静静凝视她眼底的怅然,一语戳破她深藏心底的柔软:“道理你都懂,利弊你都明,可你心底,终究是舍不得,放不下?”
顾盼儿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沧桑释然:“算不上舍不得,只是唏嘘罢了。”
年少相遇,彼此隐瞒,彼此试探,也曾交付过真心,共度一段纯粹美好的年少时光。
彼时无人算计,无人权衡,只有两心相悦,岁岁安然。
她从没想过纠缠不休,贪恋旧情,原本以为两相释然,相忘江湖,将那点美好珍藏心底,各自安稳余生,就是最好的结局。
谁能料到世事轮转,造化弄人。
时至今日,他们不得不撕开所有伪装,扯尽旧日温情,将隐秘旧情摊在人前,尽数掰扯干净。
祝明月指尖捏着一枚麻将牌,轻轻在桌面缓缓敲击,节奏缓慢,气场沉稳,一语道破最优解:“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分得太过干净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