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盘托出。
杜乔不愿和风月纠葛打交道,但这事一旦悬而不决,外有河东柳氏隐隐威胁,内有京兆顾氏步步紧逼,顾家几口人,焉能有安生日子。
顾小玉总不能一辈子在家里闭关。
杜乔从柳恪的言语之间,摸清了顾盼儿的态度与底线,面露难色开口:“若要彻底了结此事,需二人当面说清,只是会面之地,难以安排。”
两方各自有居所,但顾盼儿未必愿意踏入柳琬的地盘。
若是选在外间酒楼茶肆,人多眼杂,又极易滋生流言。
柳恪微微前倾身形,思索再三,提出一个折中却为难的提议:“不如,约在你家中?”
杜乔与柳琬素有旧交,二人往来,情理上说得通,顾盼儿又时常出入东院。
杜乔不曾想做和事佬,竟有把自己陷进去的一天。
细论起来,东院虽是他日常起居所用,房契户主依旧姓柳,是柳氏私产。
柳恪都不介意,他又何须过多担忧。
沉吟片刻,杜乔沉声道:“那就定在休沐日。”
朝廷虽不苛求考勤,但身为在职官吏,恪守本分的姿态,必不可少。
柳恪连由头都想好了,“就请他们来摘柿子吧!”
柳家只是出租屋舍的居住权,柿子的采摘权从未转移。
郎有情、妾有意,周围人有热闹可看,杜乔只能认命做个传话人。
祝明月等人纵使知晓柳、顾二人的纠葛,即将迎来新的变局,也只能暂且按下心绪,收敛好奇。
次日上午,收拾妥当,前去孙家,恭贺封令姿生辰吉乐。
相较初返长安时仓促的宴席,今日孙府上下井然有序,一派沉稳气象。
女子生辰,向来低调,若非熬至老封君那般尊贵地位,大多只是至亲好友小聚庆贺。
封令姿身子沉重,更不耐繁文缛节,此番生辰,仅邀至亲好友小聚闲谈。
奈何人情有冷暖,无数攀附孙无咎的外人、孙氏本家各路亲戚,纷纷主动上门登门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