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在把顾新觉打得满脸桃花开,心头那口恶气算出了。
他故作恍然,缓缓开口,“你不是吴郡顾氏之人?”
听到这几个字,柳琬将顾盼儿的人际关系一对照,就将人和身份对上了。
顾新觉咬牙撑起身,狼狈抬首,“我是京兆顾氏。”
顾阳华抬手慢条斯理理平褶皱官袍,笑意嘲讽,“京兆顾氏,旁支末流,也敢张口闭口数百年宗族矜望!你们,配吗?”
围观众人目光起落,看着眼前少年一身青袍,气度傲然,自带顶级世家的从容底气,高下之分一眼明晰。
这世上,不光人论资排辈,姓氏亦是如此。
清河崔硬压博陵崔半头,天水赵领先涿郡赵数个身位。
同姓不同支,底蕴天差地别。
天下顾氏,首屈一指的是吴郡顾氏,文脉追溯东汉,渊源直达越王勾践。
京兆顾氏,不过关中无数士族中籍籍无名的细碎一支,根基浅薄,远不足论。
若加上数百年矜望这个关键词,大多数人只会联想到吴郡顾氏。
如此一来,不怪顾阳华“误会”了。
顾新觉脸面尽失,又痛又羞,索性赖在原地撒泼:“我岂能白白挨你一顿打,这事没完!”
顾阳华懒得与他纠缠,从亲随手中取过几枚铜钱,随手一抛,叮当落于其身,“赔你的汤药钱。”
顾新觉气得浑身发颤:“你竟敢如此辱我!”
顾阳华掸尽衣袖微尘,“我便是辱你,又如何?不服就去京兆府告我,或是唤你族老前来理论,我尽数接着。”
两条路摆在眼前,顾新觉无权无势,一条都不敢选。
他脸色青白交加,气焰彻底崩塌,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说曹操曹操到,恰在此时,花楼门口衙役列队涌入。
柳恪亲自带队,这次调停平康坊花楼纠纷,出勤速度堪称神速。
顾阳华早前察觉异动就已暗中传信,不曾想前来处置的是柳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