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的肉,而雄霸辽东的幽州大营,直接无了呢?
幽州大营的覆灭,绝非单纯的军事溃败,更将引发席卷天下的政治震荡。
幽州广袤沃土、无数底蕴,必然会孕育出一位全新的乱世枭雄。
崛起之势,或将远超南下入关的并州大营,更为凶悍霸道。
潼关之外,并州大营帅帐之中,比长安更早收到幽州覆灭的战报。
一时间所有人,相顾无言。
两地互相看不顺眼许久,却也深知对方底蕴深厚,实力强横。
连年东征,让幽州大营损兵折将,却不想虚弱至此。
那是镇压幽燕辽东的幽州大营,镇守北疆数十年的强军,竟会败得如此彻底,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杜乔久久沉默,最终轻叹出声,“河北诸地,将要出一位枭雄了。”
其势汹汹,远比南下的并州大营,更为彪悍霸道。
柳琬抬眸望向帐外,恰好望见卢自珍与杜松并马入营,风尘仆仆,神色凝重。
河北诸地绕不开的一个顶级世家——范阳卢氏。
卢自珍和左御卫不阻挠并州大军入关,看似让步妥协,实则另有盘算。
眼下双方所有博弈=,都要让位给一件更核心的大事,夺取永丰仓,掌控关中粮草命脉。
卢自珍启程之前,曾专门去左武卫向范成达打探过永丰仓的虚实。
旁人心里有一个梦,范家兄弟心里都有一个仓。
一个永丰仓,一个黎阳仓。
午夜梦回,想起来都得扇自己一巴掌。
时移世易,洛阳军队费了大力气看守永丰仓,与昔年杨胤之乱时的境况截然不同。
一时之间,卢自珍还真拿这个王八壳子没办法。
帅帐内一番寒暄之后,卢自珍开门见山,“长安官仓储粮,只够三月所用。”
三月之后,红薯和粟米等物接连成熟。
今年风调雨顺,秋收大概率丰收,可解燃眉之急。
关中世家私仓存粮堆积如山,可眼下各家惜粮如命,断然不会开仓放粮。
长安和并州,一个粮储即将见底,一个拿不出三十万石粮草。
双方都穷得很具体,饿得很现实,某种程度上,也算双向奔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