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冯睿达,状态比段晓棠还迷茫。
他在一群由南人、文人、女人组成的社交圈子里,格格不入实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看到段晓棠出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段二,四哥在此,可是等你许久了!”
冯睿达突如其来的热情,段晓棠并不意外。
他俩都将对方当做,有用召之即来,无用扔过墙去的人物。
段晓棠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走过去,扇面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八个大字,笔力遒劲,格外显眼。
她的扇面算是南衙一道经典的“风景”。
凡是认识段晓棠的人,都知道她的折扇,扇面一正一反,写着两句截然不同的话,也藏着她的性子。
冯睿达连忙凑上前,目光落在她的扇面上,好奇地问道:“后面写的什么?”
段晓棠淡淡瞥了他一眼,手腕轻轻一翻,将扇面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八个字——我所欲者,别人不给。
字迹潦草,与正面的正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睿达看后,一脸“不出我所料”的神情,笑着调侃道:“‘你所欲者’,何人、何事、何物?能让你这般念念不忘,却又求而不得?”
段晓棠清了清嗓子,显然不欲回答这个问题,扭头看向一位端着食盘路过的婢女,语气随意地吩咐道:“云片糕,给我一份。”
婢女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小心翼翼地将一碟精致的云片糕,放在段晓棠面前的桌案上,轻声说道:“贵客慢用。”
段晓棠拿起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口感软糯,清甜不腻。
之前孙安丰的婚宴上,从未见过这玩意儿,就连顾宅里的铺陈摆设,也与孙家大有不同。
显然,在南方,娶媳和嫁女,是两套截然不同的规矩,仪式感也截然不同。
冯睿达见她不愿回答,不再多探究,他本就只是想借着由头搭话,免去现场的尴尬而已,既然段晓棠不愿说,他也不会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