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新敞开,花果山漫山遍野都是材料,足够孙思邈等人搜集、研究。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将近一个月。
这一日,轮到廖金仙守在药柜后整理药材、核对账目,她忽然抬头,瞥见医馆大门外,站着一老一少一黑犬,格外惹眼。
老者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短褐,袖口、裤脚都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
他手中拿着一串铁串铃,背上背着一块布招,上面用墨笔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妙手回春。
老者身旁的小童约莫十岁出头,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囊,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想来是爷孙俩的行李。
这副打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四处行医的游方郎中。
廖金仙愣了半晌,心中有些疑惑,按照行规,游方郎中走街串巷,经过医馆药铺时,需得噤声停摇,以示对同行的敬重,这般明晃晃地找上门来,倒是少见。
老者察觉到了廖金仙的目光,不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缓缓后退半步,抬眼再次仔细看了看医馆门口的招牌,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开口问道:“小娘子,这里可是济生堂?”
廖金仙这才回过神来,从药柜后缓缓步出,笑着应道:“这儿正是济生堂。老丈,不知你是来买药,还是来请大夫看诊?”
老者脸上露出几分释然,连忙抬手在胸口的衣襟里掏了掏,摸出一封折叠整齐、边角有些磨损的信件,“小娘子,我接到孙真人的书信,他唤我来此。”
信使若是能找到人,会直接送去药庐,但花果山的路径外人实在难寻,故而孙思邈在信件上,留下的联系地址是济生堂。
廖金仙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不管关系如何,总之眼前人是她的长辈。
“原来是师祖请来的前辈,失礼失礼!师祖回药庐了,师父不在医馆,刘师伯出外诊了,你先进来歇一歇脚,喝杯热茶,我马上叫人去请他们回来。”
一句话,隐晦地表明师门关系,爷孙俩顿时放下心来,同门三分情,放下一丝心底的戒备和敬畏,缓缓走进了济生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