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恐怕都做不了大将军,顶多指望,致仕的时候加官了。”
“咳咳——”顾阳华听到这话,一口没忍住,猛地呛了两声,连连咳嗽,脸上满是震惊。
他首先确定自己没喝醉,也没听错,其次,以韩跃的酒量,两杯葡萄酒,根本不可能将他灌醉。
“韩六。你可真敢想!武将之首,大将军!”
哪怕他这般世家子弟,也不会随随便便将朱紫的野望挂在嘴边。
五姓七望的子弟,当青绿蛤蟆的,还少吗?
韩跃一脸理所当然:“我祖父可是上将军,我只想大将军,已经是不肖子孙,退了一大步。”
连范成明那等货色都敢肖想大将军,韩跃的底气,可比他厚实多了,为何不敢想!
顾阳华迟疑片刻,仔细回想了一番韩跃的出身与本事,又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连忙放下酒杯,轻轻咳嗽两声,试图为武师傅挽尊,“你武艺不俗,何必妄自菲薄。只要好生努力,日后未必不能实现心愿。”
韩跃十分清醒,“你知道我和将军差几岁,又和长生、温六、尹校尉他们差几岁吗?”
顾阳华摇了摇头,他对其他的人都不甚熟悉,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韩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军以前说过一句话,‘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在军中,基本上十岁就算一代,世道乱的时候,三五年就能换一茬人。都说右武卫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但这龙虎多了,也让人头疼。”
顾阳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只在心底对韩跃的用词,有几分小小的质疑,外界明明都说,右武卫奇葩遍地、鱼龙混杂。
不过,经过韩跃这一番挑明,顾阳华倒是彻底理解了眼下韩跃,甚至是右武卫一众心怀抱负的年轻人的困境。
能成为右武卫的一员,跻身精兵强将之列,固然是一种荣耀,可与诸多英才同处一个时代,却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