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义诊的简陋条件,没有颜料可以填充,只能靠简单的墨线勾勒轮廓,线条虽笨拙,也勉强能辨出药材的形态。
但凡有拿着药方从医帐里出来的病患,她立刻凑上前,飞快瞟一眼药方上罗列的药材,挑出几味田间地头常见的,指着图纸细细比划,耐心讲解。
“你看,这是蒲公英,叶子是锯齿样的,根是白色的,三月里开花,是黄色的小朵,晒干了能治咳嗽、消肿。”
“还有这株,是车前草,叶子圆圆的,长在路边、水边,熬水喝能治腹泻。”
……
病患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茫然,仔细看了看图纸,皱着眉回想,“看着倒是有些眼熟,像是在田埂上见过,可仔细一瞧,又觉得不太像。”
说来也无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齐蔓菁遗传了林婉婉的“瘸腿”天赋,没有点亮药理精通技能,更无多少野外采药的经验。
她对新鲜草药的认知,大多来自四野庄的药圃与花果山的山野,太白山的地势太过险峻,并不适合常人去挑战。
她只能叮嘱道:“你们多去田间地头、溪边路边找找,实在认不出,也不必勉强,抓药时一并带去医馆,让医馆的大夫帮忙辨认。”
医馆抓药按草药的年份和份量零买,顾客自备一部分药材,并不犯忌讳。
齐蔓菁本还想多嘴一句,采来多余的草药,送到济生堂换些零钱,刚要开口,手腕被一旁的廖金仙悄悄按住了。
收购价和售卖价天差地别,能让病患“自筹”的药草本是常见,价值不高,哪怕满满一背篓,也换不了几文钱。
她们却要把那些采错、品相败坏、掺杂杂草的废草挑拣出来,费时费力,得不偿失。
济生堂的药材向来由专门的药材行供应,不仅品相完好,更严格把控质量,杜绝以次充好,绝非山野间乱采的草药可比。
让病患自采草药,本就是药材告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断不能长久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