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有小股士兵哗变的苗头,只是被将领们强行镇压,才没有扩散开来。
祝明月从民间搜集得来的消息,更是不妙。
沿途为东征军队供应粮草、征调徭役的地方,不少都爆发了匪乱。
百姓们被粮草征调、徭役繁重压得喘不过气,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以此时的通讯条件,以大吴官员报喜不报忧的做派,这些远方的乱事,能传到长安,就证明已经到了压不住的地步。
段晓棠剿过无数匪寨,怎能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一点火星子下去,就成燎原之势,到时候,别说灭高句丽,能不能稳住国内的局势,都是个未知数。
礼不下庶人,这句话说得没错。
平民百姓在安居乐业的时候,或许会遵守礼法、敬畏皇权,可当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了,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些话,祝明月在外面无法说,只能回到小院,才能一吐为快,“内部矛盾不仅没有成功转移到外部,反而愈发无法调和。”
她唏嘘片刻,“若能一战踏平高句丽,一切都还有的商量。”
当初北征,并州大营下辖的山西之地为了支援战事,险些掏空了家底,百姓疲敝、土地荒芜,局势一度十分艰难。
全靠战后缴获的人口、牲畜和财物,这片土地才慢慢“活”了过来,百姓也渐渐恢复了生机。
祝明月的观点冷血而无耻,说来十分简单,就是发战争财,用高句丽的血肉,滋养大吴的百姓和土地。
上层权贵吃肉,升斗小民总能分得两口残汤,勉强活下去。
林婉婉叹息一声,“有那么容易吗?”
高句丽能立国数百年,绝非易与之辈,历史上被它拖死的中原政权,一只手都数不完。
在她的潜意识里,高句丽的实力总是在强弱之间反复横跳,看似节节败退,可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给大吴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