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的舒适区。
戚兰娘说起另一位“南方人”在辽东的表现,“我前几日听辽东的商旅言说,新蔡郡公在幽州大营那边,可是英雄了得,名气大得很。”
去年底,冯睿晋代表兵部,前往幽州大营巡查,后来因为筹备东征,便一直留在了那边,再没有回长安,算算时日,也有大半年了。
林婉婉好奇道:“他做了什么?”
段晓棠两手一摊,“还能做什么,他代表兵部去幽州大营,就不是奔着做和事佬去的。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刺头一茬接一茬,无论汉官还是番将,谁不服,他就一个个打过去,最后撂下一句,‘区区一文官尔’。”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反问,“你说气不气人?”
赵璎珞点了点头,“幸好他是将门出身,不然真能气死人!”
武将自有武将的傲气,败在冯睿晋手里,憋屈归憋屈,想想他亲老子是何人,那份憋屈就少了大半。
冯家多出猛将,老子英雄儿好汉,败在他手里,反倒多了几分“理应如此”的意味。
祝明月不由得想深了一点,“他该不会是想借壳上市吧?”
“借什么?”赵璎珞一脸茫然。
祝明月换了一个说法,“鸠占鹊巢。”
众所周知,冯李两家当初为求出路,曾想自立山头,建立第五大营,只是未能成功。
如今顶大梁的长辈和兄长都已离世,李君璞蹲在并州大营的边边角角地带,冯睿晋又连连踢了内忧外患的幽州大营场子,很难不令人多想。
段晓棠唇角嗫嚅了两下,“虽然冯家的作风有点野,但幽州大营是不是太野了?”
别看卢照偶尔表现得像个骄矜小青年,如今也是兢兢业业在齐地剿灭响马,但从他时不时露出的口风,以及卢茂兵败后,母子俩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避风头、找时机跑路,就能想象到,幽州的“政治传统”是怎样的彪悍。
赢家未必通吃,但输家一定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