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记挂着,李弘安方才对他心爱的沙燕的诋毁之言,看着一旁的老虎风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对着李弘安小声地评价道:“难看,你的老虎,很难看!”
李弘安立刻瞪眼,“你的燕子才难看!”
于阳煦脸色微微一沉,连忙捂住灌郎的嘴,淡淡道:“小儿无状!”
李君璠笑了笑,“童言无忌。”
对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李君璠自然不会真的往心里去,何况还是他们有错在先, “留着慢慢玩吧!”
只不过他大度,李弘安可不会认,当即就要冲过去,辩个是非曲直。
李君璠学着于阳煦的模样,将儿子牢牢锁在身前,同样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庸俗的成年人,站在原地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各自的孩子分道扬镳。
李君璠这边全是一群小萝卜头,和于阳煦那边从稚龄到少年的队伍实在玩不到一块儿。话不投机,无需多聊。
李君璠把儿子带回大本营,严肃道:“安儿,你若是还想继续放风筝,就给我定在这儿,不许乱跑。不然我把你送回家,替你娘码牌。听到没有?”
不知哪句“威胁”叫李弘安听明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果然老实许多,乖乖地在李君璠划定的圈子里放风筝。
就算偶尔管不住自己的腿脚,也是把线圈交给乳母,自个光身去骚扰一众表兄弟。
次日回宫上值,李君璠把这事当笑话同徐昭然学了一遍。
“没想到,于千牛还挺照顾亲戚的。”
俗话说,娘亲舅大,但到底不是一个姓氏,不在一处居住,再亲又能亲到哪儿去。
更何况,延伸到祖孙辈去了。
徐昭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叫‘舅公’呀?”
“怎么?”李君璠不曾细细打听灌郎的背景,毕竟这只是一个乳名,“该是他外甥的儿子吧!”
徐昭然嘴角抽搐两下,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古怪,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